最后触碰耳朵，“没有耳坠”

    相处了三年，汤姆对泽罗的一切都很熟悉，身体特征、兴趣爱好、行为习惯他都了如指掌。

    但泽罗在他眼中还是神秘的。

    比如——他的钱从哪里来的？他层出不穷的食物哪里来的？他为什么留长发？挂耳坠？他平时把玩的笛子放在哪里？他每天早上练的剑术是谁教他的？他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子？他真的没有亲人了吗？

    无数的疑问，随着时间流逝不仅没有得到解答，反而让他越发困惑，甚至产生了另一个让

    汤姆必须承认，这三年他在泽罗身上学到了很多知识，不仅仅是两门语言，还有数学、历史、地理之类的其他学科。

    虽然有些科目，汤姆觉得完全没必要学，但毫无疑问，这些知识极大的填补了他对世界的认知。

    所以汤姆对泽罗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一方面感激他，依赖他，一方面又讨厌他，嫉妒他。

    尤其是在泽罗接手孤儿院其他孩子的教育工作后，汤姆更讨厌他了，就像是属于自己的小蛇转头绕在了别人的手腕上一样，他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偏偏泽罗这家伙有时候心细如发，有时候又神经大条，完全察觉不到汤姆微妙的小情绪，只一个劲的投喂。

    现在是九月份，天气还有点闷热。

    泽罗一早就出门了，说回来会给他带礼物。

    汤姆对所谓的礼物不抱任何期待，他知道肯定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食物，泽罗总能找到他没吃过的东西带回来，这些年，他已经尝遍酸甜苦辣，实在不想尝试新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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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无心或无力

    晚上，泽罗回来了，右手拎着一捆书，左手提着一大袋面包。

    “只是面包？”

    汤姆有些诧异，zero居然没有带奇怪的食物回来。

    泽罗却以为是汤姆不乐意吃面包，遂面带歉意的说道：“这段时间，恐怕我们都得靠吃面包度日了。”

    汤姆敏锐察觉到了问题：“你没钱了吗？”

    泽罗没有正面回答，只侧过头低声道：“前几天，我遇到了一位华国商人。”

    汤姆皱眉：“你把钱都给他了？”

    朝夕相处了三年，他怎么会不了解这人有多么热爱华国，每每与他讲述历史时，都会把华国历史与世界历史区分开来讲，而讲到近代史，更是会唉声叹气，扼腕不已。

    汤姆知道，此时的华国正逢战乱，所以zero把全身家当捐赠出去，他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

    泽罗轻轻应了一声，“嗯。”

    “为什么？你是英国人，不是么？为什么要帮助华国？”

    汤姆没有生气，只是认真的看着对方的眼睛，试图从中挖掘出什么来。

    可惜他失败了，因为泽罗把眼睛闭上了。

    少年倚靠在床头，屈起腿，手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用华国语字正腔圆的念道：“十年旧梦无归处，几度新春不还家。”

    汤姆：“你家在华国？”

    泽罗摇头：“此国非彼国。”

    他心里很清楚，这里的华国，不是他的家，而他之所以把钱全都捐赠出去，也不过是为了寻求心安，希望此世的华国，能少些磨难，快些富康。

    汤姆眉头紧锁，似乎不太理解他话里的含义，便问了一个自己比较在意的问题，“你以后会去华国吗？”

    泽罗：“不知道。”

    汤姆面露不满，“你又敷衍我。”

    泽罗睁开眼，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是真的不知道，因为我的思想在打架，有时候想回去看看，有时候又觉得没必要，在决出输赢前，我无法轻易下结论。”

    汤姆拨开他的手，“不要摸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