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刚才带油纸伞过来就好了。
果然,范妈妈跪了不到一个时辰,天空就开始飘雨了。
春天的雨虽不大,但却挺寒凉的,范妈妈贴着地面的膝盖酥麻又刺痛,风湿又犯了。
她本就寒邪入体,咳嗽不止,现在淋了雨,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身体摇摇欲坠,快要坚持不住了。
范妈妈本以为四周看热闹的人会给予同情,结果那些人全都指责她。
“这人雨天跪在顾记大门外,明显是想让苏将军难堪。”
“这老婆子太过分了,想毁坏苏将军的名声呢。”
范妈妈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大声反驳了几句,但根本没人听她说什么。
这些百姓怎么可以对那丫头如此偏听偏信!
范妈妈还没跪到顾记饭馆打烊,就昏死过去,被抬回了新租的小院内。
天已经黑透了,下人们手忙脚乱去给范妈妈请郎中了。
却不知苏浅浅摸黑悄悄翻进了院里。
她直接把罗老夫人带来的值钱物品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罗老夫人最喜享受,为了一己私利,连亲生儿子都不认,必须给个教训。
况且她打听过了,这些财物都是罗老夫人以罗侍郎名义收的贿赂,全是赃款。
范妈妈咳了一夜,很快天就亮了。
罗老夫人早上醒来,发现她带来的簪子等贵重物品全都不见了。
老天爷,如果是在客栈丢失的,还能找客栈赔偿,现在是在租的宅子里丢的,找谁都没用。
连她平时戴的值钱首饰都不见了,亏大了。
又不能报官,因为丢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赃款。
罗老夫人气得把桌上的茶杯全都给砸了,她肚子饿得咕咕叫,顿顿都离不开燕窝,早上吃什么?
而且还有这么多的下人要养,真是烦死了。
罗老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褪下了手上的翡翠镯子,只能拿这只玉镯子去当铺换些钱财了。
这镯子是几十年前,罗侍郎给她的定亲信物,当初本该传给儿媳妇的,她没舍得,如今却是保不住了。
“大江,你拿去当铺换点银钱,记住,要活当,以后还要赎回来的。”
“是,老夫人。”
可怜范妈妈,顶着病痛又被老夫人指使过去下跪了。
她一边下跪磕头,一边嘴里乞求说:“求浅小姐原谅,求浅小姐原谅,咳咳咳……”
四周百姓的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厌烦。
范妈妈很不明白,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是如何收买人心的?
竟然能让全城百姓对她死心塌地,真是不简单呢。
范妈妈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拿干净帕子擦了一下嘴角,却发现雪白的帕子染上了鲜红的血。
她双眼一闭,就倒在了地上。
今天依旧是春雨绵绵,这次范妈妈不象昨天一样真的昏死,这次是装的,为的是少受点罪。
她感觉再跪下去,老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所以才装晕的。
一起过来的婆子发现范妈妈面色惨白如纸,赶紧上前拿手试探范妈妈的鼻息,发现范妈妈还活着,不免松了一口气。
赶紧找人搭手柄范妈妈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