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齐琪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后,秦涣抱了抱手臂,鼻子有点发酸。
他从没有……
“撵出去!”
秦涣心中一惊,抬头见在门口一直没走的齐正,对他做了个鬼脸,心满意足的走了。
看来那一棍子,还是把大哥给得罪了。
杨家。
“你回来啦?上炕吃饭,我盛了菜就来!”
杨大叔一大早进山打猎,天擦黑了才回来。
“给你带的饼子吃了吗?怎么样?够不够吃?”
杨大叔“唔”了一声,脱鞋闻了闻,皱了皱鼻子扔到角落。
“够吃,不好吃,厚得很。”
杨婶子端着菜进屋,白了他一眼,把菜放在桌上,“就你挑剔,人家小锦说好吃的很,她还说我炒的白菜也够滋味。
怎么说的来着……啊!小锦说香香的,香香的。”
杨大叔看着妻子得意的翘嘴角,自己也跟着笑,盘腿在炕上坐下。
“白吃谁会说难吃?不过……以前倒是没觉得小锦这孩子嘴甜,我记得挺不爱说话的来着。
不是,你早上做那一大锅饼子,晚上又做米汤……”
杨大叔掀开盖着的饭盆,忍不住抬高了一点嗓门儿:“那半盆,都给齐三儿他们哥仨送去了?”
“喊啥啊!给你换样吃还不行?”
杨大叔挠挠头,语速回到了平时慢悠悠的样子。
“不是,你送行,但也不能送这么多吧?
咱家地比齐家都少,你这么送,用不上两天,咱自己就得饿着了。”
“哎呀哎呀,齐大这个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你像他这般大的时候,自己就能吃半盆玉米饼子。
那齐大夫也是狠心,啥也没给。
没地没钱,刚刚搬出来,吃喝都不知道怎么办呢……
我跟你说,也亏了送的多。
我今儿中午去送饭的时候,四个人就吃那烤的小土豆,几根蔫黄瓜,你说那能吃饱啥啊?”
杨大叔安静听着,时不时呼噜一口米汤。
等杨婶子说完,他嚼吧嚼吧,舔下上牙膛的米粒儿,这才开口说:“今儿,打了两只兔子。”
“哟!今儿运气这么好?”
杨大叔应了一声,“等吃了饭,我把皮剥了。
骨架咱俩留一个就够了,整那么多,没用,给齐三儿拿一个去。”
“啧啧啧!还说我送的多,这你不也舍得?
以前那骨架不是又要熏又要做汤的,没一块儿是没用的,现在倒好,一整个都没用了啊?”
杨婶子嘻嘻笑着,见杨大叔装没听见,也不介意,自顾自的喝起米汤来。
“对了,今儿有个热闹你没看见。”
“又是什么热闹?”
杨婶子缩着脖子笑了一声,明明屋里除了夫妻两个再没别人,她还是把声音放低了些,仿佛怕别人听了去。
“还是齐李氏的热闹,可好笑死了。
诶,你记不记得,之前咱们村里因为一根银簪子闹了好几天,东头那夫妻俩因为这个,打了好几架?”
杨大叔迷茫一阵,胡乱点头。
“这簪子,一年过去了,叫她们在齐李氏的妆台上找到了,你说这事儿!”
“她偷的?齐大夫那样有钱。”
杨婶子撇撇嘴,挤挤眼睛。
“要是偷的都不算热闹。
是人家那自家男人偷出来,送给她的!”
看着杨大叔瞠目结舌的样子,杨婶子满意的挑了挑眉,往嘴里送了口菜。
“她还不承认呢,叫人家揪着头发给拽家里对质去了。
那家伙闹的,好些人下午都没去浇地,都去看去了!”
“那最后承认了?”
“她倒是不敢承认,但是人家男人都承认了,时间次数什么的,都抖落出来了。
说到底家里四个孩子呢,出去瞎扯淡还行,还能真为了个齐李氏得罪自家媳妇儿?”
杨大叔摇摇头,“这个齐李氏,不好。”
“可不是,自己过的不老实,给人家齐家闹的家不像家……
今儿有人给齐大夫送了信儿,但他都没回来。
哎……要我说,不如早早休了,带着三个孩子好好过,孩子们也都到岁数了,该娶的娶该嫁的嫁,那才是正经日子。
你看那齐大,二十了,被这齐李氏耽误的还没娶媳妇儿,啥事儿吧这是?
唉……念过书的人,跟咱脑子就是不一样。”
念书的人脑子里想什么不知道,念过书那人的媳妇儿,今晚是气连饭都没吃下去。
“故意的,那小贱人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