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女人呐,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嫁个好男人。
不管青红皂白,都只听你的话,这样的男人才值得嫁!”
“切!”
“好什么好?眼瞎心盲罢了!”
这两句不服气的声音很小,说着大家就要散开。
齐李氏长舒了一口气,脖子都抻长了,心里面松快不少。
“婶子们好。”
散开之前,清脆的女孩声音响起,几人回头,见齐锦扛着一个小锄头,挎着一个小筐走了过来。
“齐三儿啊,这是去哪儿?”
齐锦甜甜笑着,“去山里挖点野菜什么的,婶子们……聊什么呢?”
她绝对听见了。
齐李氏神色一僵,“关你什么事?挖你的野菜去!”
齐李氏说着,直接抬手推齐锦,齐锦顺着她走了两步,泥鳅一般,一个扭身又转了回来。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找婶子有事呢!”
齐锦说着,抱住一个婶子的手臂,“婶子,下午我想去城里抓几只鸡,听杨婶子说你正好要送鸡蛋进城,咱俩一起去呗?”
“行啊,那一起去呗,正好……”
“抓鸡?你哪儿来的钱抓鸡?”
齐李氏一下子喊出声,仿佛抓到了齐锦天大的罪名。
“好啊你,这么看着你都没看住,手脚这么不干净。
走!跟我去见里正,居然偷钱!”
齐锦一个闪身躲过齐李氏的手,眨巴眨巴眼道:“偷?家里哪来的钱让我偷?”
有的嫂子拦住齐李氏,开始劝解。
“哎呀,自己爹的钱那还能叫偷了?”
“不至于,算了算了。”
齐李氏完全不听。
“既然分了家,都自立门户了,那怎么就不叫偷?
说你拿了多少钱?我看这次里正还偏不偏心你?”
齐锦闻言笑道:“我刚刚说的你没听到?家里一文钱都没有,我去哪里偷?”
“嘘……都知道齐大夫是挣工钱的,你家咋能……”
齐锦看向那位提醒自己的嫂子,眨巴眨巴眼。
“嫂子不知道,我爹的钱都是自己随身带着的,从来不往家里放。
连地里收粮食的钱,我爹都会一文钱,一文钱的查的。
这你心里是有数的呀,齐婶子,你怎么还用这样的冤枉我呢?”
“我……”
齐李氏脸上一臊。
这死丫头平日里不多言不多语,这两日跟中了邪一样,嘴竟然这么快。
而且这些钱的事从没人对她说过,看来之前的日子里,她也是偷偷盘算着,没少注意这些事。
蔫坏的小贱人。
“说起来也是奇怪,我爹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呢,也不知道……是在防着谁。”
齐李氏暗中抱怨的时候,齐锦叹息着又加一句。
还能防着谁?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心知肚明的神情。
“还说什么嫁对人,对你好,原来一文钱都没摸到过。”
齐锦听见别人的话,满意的点头,转身欲走。
本来都打算放过她了,非要逼着她整上两句。
“你,你别走!
你休想这么两句话就拉倒了!你这钱不是从我这儿偷的,也是从别人家偷的,你把这钱说清楚!”
千万别去得罪一个与你太过亲近的人,哪怕只是物理意义上的亲近。
尤其是你有不少亏心事的时候。
齐锦停住脚步,回过身。
“要一定说偷的话,那我唯一可能接触到的值钱东西,就是你梳妆台上那些了。”
“你,承认了?”
齐李氏一愣,有些怀疑地开口。
“没有啊,我是说这是我唯一可能偷的东西,不过丢没丢,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比如,那根银簪子,树叶形状的那一根?”
齐锦一说到树叶两个字,一个嫂子的表情就变了。
“齐三儿你再说一遍?”
“树叶形状,妹儿,你去年不见的那根是不是就是树叶?”
此话一出,大家都想起来了。
那根簪子是这位嫂子的嫁妆,当年丢了之后,她还要去城里报官来着,是她家男人死活拦着没让去。
因为这个,两夫妇还打了一架,甚至动了刀,闹了很大的动静。
至今这位嫂子都觉得,是她家男人拿着她的嫁妆送给野女人了,只是没抓到什么证据。
“你们别听她胡说,她一个小孩……”
齐李氏也明白过来了,连忙解释。
“小啥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