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又想起了什么。
“我知道你一直在伤心什么。”
斯内普牵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草地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拂去他染了汗渍的碎发。
“但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出来,让我来分担,斯尔,我是你的恋人。”自从大战过后,斯墨就一直处于一种恍惚状态,似乎只有每天晚上和他做那档子事的时候,斯内普才能感受到斯墨的活力与冲动,至于其他时候,都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虽然以前的斯墨在外人看来也属实清冷少话,但在斯内普面前的斯墨,永远都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斯内普放任了他半个月,却觉得今日需要真正的好好谈上一谈。
斯墨被握住的手指轻微的颤了颤,想要倾诉的欲望在熟悉的魔药气息和周围若有若无的蝉鸣声中迸发,只是话还未出口,晶莹的泪珠已然滴落眼底,变成一串长长的水痕,滑落在白皙的脸颊上,直至在下巴形成清晰的水滴。
斯内普的神情未变,他只是轻柔的伸手擦去泪滴,濡湿的触感划过指侧,斯内普将人轻轻揽到怀中。
“想哭就哭吧。”
斯墨哭起来向来是隐忍的,哪怕当时斯内普满身是血的躺在他的怀里的时候,他也是埋着头,将自己的哭泣声压抑到最低,如今也是这样,水珠渐渐浸透了斯内普的衣衫,黑袍的中央暗了好大一块,可见青年哭的究竟有多么凶狠,怀中柔软的身躯一颤一抖,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兽寻求着主人的庇护,斯内普心疼的不行,但只能陪伴在身侧,安抚的帮他顺气。
“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斯墨抽泣着开口,语出惊人,斯内普眼神一闪,不太能理解斯墨的意思,但还是顺从的‘嗯’了声,见斯内普没有问他什么,斯墨继续讲述下去。
他讲着自己的前世,讲着自己曾经发生过的一切苦难,讲着那些早已结痂的伤疤,但聊着聊着,却越来越平静,强烈的情绪慢慢回归心底,斯墨毫无保留自己的一切。
斯内普揽住他的手臂越来越紧,特别是在听见斯墨提起那些他受过的痛苦时,眼底的心疼越来越浓烈,斯内普只能通过拥抱,感受到斯墨真真切切的存在,才能舒缓自己想甩给那对父母一个阿瓦达的情绪。
“所以,这才是一开始你知道那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的原因?”
斯内普在听见自己竟然只是一本书里的一个人物时顿觉荒谬无比,但又觉得很有道理,毕竟这样就可以解释斯墨七年来的所有所作所为了,以及他突然忆起,似乎在不远的以前,一袭红色衬衫的傅墨指着他的鼻子说他只是一个纸片人的样子。
“你怪我瞒你吗?”
清凌凌的声线可怜巴巴,还带着未散去的哭腔,鼻子被哭得堵住,他闷闷的开口,但斯内普并没有他想象中一样冷脸,宽厚的大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发丝。
“为什么要生气,如果真的是那所谓的书所说,我很高兴你的到来,你改写了很多人必死的结局,包括我,你的出现,是我生命里最好的礼物,就算你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怎么样?埃文斯,我最爱的人,就足够了。”
这大概是斯内普少有的完完整整剖析自己内心想法的时候,告白的话就这样直愣愣的从那张时常喷洒毒液的嘴唇里吐出,斯墨呆愣了片刻,将自己和他贴的更紧了些。
“傅墨他?”
斯内普小心翼翼的继续开口,这半个月他甚至不敢提起这个人的名字,但他也知道,要让伤口尽快的淡化,就必须直面痛苦。
“他就是那段时间诞生的。”
斯墨低垂着眉眼,轻声答道。
“我拿他当作哥哥一样对待,就算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但因为彼此用书信交流,我拥有了一个痛苦时间为我分担的人,只要我受了欺负或者偶尔被父母打骂的时候,他就会出现,要么帮着我把欺负我的人教训回去,要么替我挨打挨骂。”
说到这里,斯墨的嘴角不由得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于他而言,有人罩着的那段日子是上辈子难得的幸福时光。
“直到我从楼上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