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敬:“……”
什么叫政治。
这就叫政治!
冯敬表示……
果然还是太后更加老辣。
“太后高论。”
冯敬心服口服。
昭圣太后顿了顿,接着道:“临安若是嫁给穆青,那么穆青就得就在京师,不得从政,不得从军,也不得从商。穆王府的一切,都将由临安接手,军权则是划分给蓟辽总督,也就是内阁那边。如此,内阁与兵部就一定会大力支持哀家之决议。同时,皇帝也无法拒绝临安的请求,天家和睦,乃忠孝典范!”
昭圣太后的一番话,等于把各方势力都给牵扯了进去。
而且。
她还没想着由自己的家族执掌辽东兵权。
因为很可能会造成文官反弹,祖制明文,外戚不得掌军。
可现在十几万京营大军,都是由建昌侯在名义上统帅节制。
也就是昭圣太后的二弟周叡,其跟周鉴完全是两个极端。
周叡从小就聪慧无比。
遂。
昭圣太后破格让二弟亲掌京师兵权,再加上御马监太监的腾骧四卫勇士营。
昭圣太后这才能够牢牢把控住京师。
然而。
如果她还想把辽东的兵权,直接捞到手,那么很可能会让内阁首辅杨崇正感到不快。
杨崇正一直希望九边精锐,都由兵部节制。
这是选择性问题。
所以。
昭圣太后不得不兼顾杨崇正的态度。
综合考量之下。
她把亲女儿赐婚穆青,便是最佳选择。
用一场政治联姻,她就能够收缴穆王府的所有利益渠道。
此乃实利也!
辽东十万大军的兵权,交给内阁、兵部、蓟辽总督。
从政治派系,文官立场,祖制宗法,都属于是尽善尽美。
“妙,哀家这一手,定能打他们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昭圣太后大手一挥,道:“去,安排一下,可以让临安准备准备了。如果三法司定罪穆青成功,那就没什么好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若是定罪失败,就让临安立马去请求皇帝,要求赐婚,哀家倒要看看,皇帝究竟敢不敢拒绝!”
冯敬拱手:“是,太后。”
如此。
昭圣太后的后手,即将紧随而至。
司法若是行不通。
那就用天家赐婚的套路,把穆青锁在京师。
只要穆青回不到辽东。
就算智压天下,鬼谋无双,又能如何呢?
个人之力。
甭管再怎么妖孽。
也无法对抗举国体制的力量。
此乃无解的铁律!
……
次日。
大慈恩寺传经,盛大的水陆法会召开。
同一时间。
穆青也在大理寺开始接受三司会审。
堂上。
主审官:大理寺卿卫秉宪,清流中立派。
副审官:刑部尚书秦严,内阁首辅的同年,铁杆同党,绝对听从太后指示。
副审官:都察院左都御史崔文恭,在一定程度上偏向于太后,却不会盲从。
堂侧。
原本定下的外邦列席,直接撤掉了。
巡按御史裴元广也没来,说是刚到京师就重病了,全身发热,痛昏脑胀,眼疾的很厉害。
毫无疑问。
裴元广这一病,病的也很妙!
这定然是内阁次辅裴怀阳的指示。
一群老家伙。
在司法程序上钻空子,他们都擅长的不得了。
下位。
锦衣卫理刑千户,前来坐堂,代表了皇帝。
司礼监秉笔太监韦枫,也来坐堂了,代表了昭圣太后。
嘭——
惊堂木拍案。
会审正式开始。
“今奉昭圣皇太后懿旨、陛下圣裁,开三法司会审,勘问穆国公穆青四大罪状。”
“其一,太庙哭庙,惊驾要君,大不敬!”
“其二,郊外遇宣,抗旨不接驾帖,违逆懿旨!”
“其三,怀远驿馆,擅杀正三品参将刘汉,故杀朝廷命官!”
“其四,夜闯正馆,鞭笞北离王女,破坏邦交!”
“带人犯……”
卫秉宪几乎没有任何废话,按照规制定下了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