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皇帝非常孝顺生母。
可现在昭圣太后,却各种强逼着皇帝称她为母后。
按照宗法过继的原则。
端肃王妃也就成了皇帝的叔母。
未来。
端肃王妃入宫觐见,得给昭圣太后行四拜大礼,再给自己亲儿子三叩九拜。
这……
说实话还是挺残酷的。
你说这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明明可以承袭王爵,承欢膝下,开枝散叶,子子孙孙。
结果先帝驾崩了,又没儿子。
昭圣太后与内阁首辅一商议,根据祖制宗法,再拟定先帝遗诏,直接就把端肃王妃的儿子,也就是明德帝给抢了。
抢来当皇帝。
端肃王妃无法拒绝。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哎,众生皆苦,众生皆苦啊!”
穆青长叹一声。
书中只记王侯事。
青史不载人间名。
他转念一想……
端肃王妃再怎么可怜,也能余生富足。
对比最底层需要易子而食的黔首百姓,依旧好上太多太多了。
另外。
穆青的母亲乃是穆凌氏,出自辽东将门凌家。
话说他那三个舅舅,可都是手握重兵,后续回到辽东,他得想办法跟自家舅舅多多亲近。
这个时代。
以亲族为核心班底。
才是真正的靠谱。
陆钧提醒:“穆国公,不可妄言。当今太平盛世,万民欢乐,何来的众生皆苦?”
饭可以乱吃。
话不可以乱讲。
这毕竟是宫里。
陆钧真的很谨慎……
穆青叹气:“陆指挥使,本公只是想我母亲了,这才有感而发。”
陆钧:“……”
接下来。
陆钧把穆青带往了北镇抚司的诏狱。
一进去。
各种哀嚎声,求饶声,喊冤声,不绝于耳!
锦衣卫的诏狱,其实不比东厂的场狱温柔。
两者都是皇权手中刀。
唯一的区别只在于。
锦衣卫是皇帝掌控。
东厂暂时是太后直属。
不一会儿。
进驻诏狱深处。
穆青便来到了一个露天院落。
此间假山流水,花香四溢。
而且隔音很好,什么鬼哭狼嚎都听不到。
也难怪皇帝说让他到北镇抚司度个假了。
这确实跟度假休息差不多。
“小公爷。”
陆钧拱手道:“此间安排,都是按照陛下指示,我等万不敢委屈了小公爷。后续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即可,会有专人去办。另外,小公爷随时都可以前去见北离王女,我也可以安排妥当此事。只不过会面只有一次,还望小公爷能够想好了,如何劝慰北离王女打消寻思的念头。”
穆青四处打量:“本公已经想好了,今夜就可以去见,就劳烦陆指挥使居中策应了。”
陆钧拱手:“小事情,那小公爷先歇着,膳食所需马上就到。”
陆钧做事,一板一眼。
就跟提前设定好的程序一样。
穆青表示很是受用……
除了没有美人相伴。
其余都可以打一百分。
待陆钧前去忙自己的事情。
两名锦衣卫便引来了他的大嫂白疏寒,与六嫂沈苓……
一应膳食。
都由京师穆府,或者英国公府提供。
反正都是山珍海味,香的不行。
“大嫂,六嫂。”
穆青照例行礼:“辛苦两位嫂嫂忙前忙后,尤其是大嫂,还因为我受了伤。”
“哼!亏你有点良心,我可是流了挺多血的。”
白疏寒扬起下巴:“你要怎么补偿我?”
话音未落。
穆青直接端起酒杯,道:“大嫂,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在酒里,我干了!”
穆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疏寒见状立即道:“哈哈!不错不错,我就喜欢喝酒畅快的人,来来来,大醉一场!”
“停!饮酒要适度。”
六嫂沈苓板着脸道:“你们两个,一个被划了一刀,一个用血写了血书,都是病患。既然是病患,就得听我的,不准过量饮酒。否则,小心我在你们酒里下药!”
六嫂沈苓前来,其实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给穆青下毒。
白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