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感太强了。
普通民众万万不敢硬顶的。
如此。
在场便只剩下穆青、二嫂云筝、名医李贞,还有都指挥使辛斧,外加一众王府家丁。
“呵呵!”
穆青冷笑不已:“贾总督真是好威风啊!可惜你来迟一步,就算你把所有人都赶走了也没用,因为铁证香灰已经验出来了,里面确实含有虎狼迷药春风渡,今夜本公落入圈套,有天大冤情!”
二品总督。
超品国公。
从品级上论,穆青依旧更高。
不过蓟辽总督可以总督军务,从职级实权算的话,贾鼎文能够压穆青一头。
“穆国公,你再有冤情,也洗不清你当众斩杀参将刘汉,鞭打北离王女,破坏了两国的和议邦交!”
贾鼎文昂首蔑视,架势十足。
穆青怒火中烧:“屁话!本公若是没有鞭打北离王女,你肯定又会指控本公,夜会王女,通奸不法,弃国弃家了!”
贾鼎文立即驳斥:“穆国公,休要信口雌黄,没有发生的事儿,说来有何意义?你难不成还想用莫须有三个字,中伤本督?”
穆青踏前一步:“我有铁证!我要进京,申冤!”
“进京是一定要进京的!”
贾鼎文翻身下马,强硬道:“但绝非是穆国公你自行进京申冤,而是本督派遣督标营,押解穆国公,前往京师接受三司会审!”
自行进京申冤。
与押解进京受审。
这里面的区别可太大了。
押解进京。
等于宣告天下。
已经确定穆青确有其罪!
“辛都司!”
贾鼎文转头又看向了这位穆王府的老部下,他道:“现在本督总督辽东军务,奉太后特旨,便宜行事。”
“今夜诸事,本督认为已非穆国公的个人案件,而是牵扯了涉外邦交,两国和谈!”
“本督可以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率部回营,接下来发生任何事,都与你无关。”
“第二,本督现在就上疏弹劾你勾结勋贵、干预军国重事……你自己选!”
……
贾鼎文懒得跟穆青拌嘴。
他就是要打蛇打七寸。
以当下之局势。
他用总督的强权施压。
都指挥使辛斧绝对没法硬抗。
同时穆青也保不住这位父兄的老部下。
然而。
唰——
辛斧直接侧向穆青半跪行礼,道:“末将受老国公提携之恩,今有难便退,岂非不忠不义?贾总督要弹劾,末将认了。但今夜之事,末将既已到场做了见证,就没有中途撤走的道理。”
穆青闻言感动……
军中的提携之恩,同袍情谊,果然够硬!
辛斧这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了穆青的身上。
说实话。
就连穆青自己也感到十分意外。
扪心自问。
如果穆青站在辛斧的立场,他恐怕都没法做到这般有情有义。
因为代价会非常大。
总督用军国重事作为弹劾。
辛斧轻则革职,重则下狱论罪,全家流放。
“好!辛都司,你顶的好啊!”
贾鼎文震怒非常!
他挥袖道:“督标营何在!?本督奉旨办差,可便宜行事,今决意押解穆国公入京,受三法司会审,谁敢阻拦,形同谋反!”
话音未落。
督标营三百甲士,列阵持戈,上前进逼。
这就是妥妥的强权施压了!
什么物证不物证。
只要把穆青押入囚车,千里入京,这一路走下来。
穆青没有罪也成有罪了!
更何况!
穆青过往本就声名狼藉,毫无威望可言,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
纨绔就是纨绔!
冤枉你,你也得受着!
今夜谋局,贾鼎文显然是经过了三思再三思。
只有利益远大于风险。
贾鼎文才会下定决心,直接用强……
“贾总督!”
穆青一把将香炉、香灰,还有李贞的查验记录,全部揣进了怀里。
他道:“本公再说一遍,你没有资格押解本公,太后许你便宜行事,与下达明旨捉拿本公,这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你休要拿着鸡毛当令箭!”
贾鼎文更加怒不可遏:“你竟敢说太后的懿旨是鸡毛?真是反了天了!拿下!给本督拿下穆国公,即刻押解入囚车,连夜槛送京师!”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