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台,便是辽东巡抚。
刘汉闻言瞬间应激,巡抚是他的顶头上司,他是万万不能把巡抚大人牵扯进来的。
“一派胡言!”
刘汉高声反驳:“抚台大人乃辽东封疆,日理万机,岂会与一个王府奴才私下往来?分明是你穆家事败,胡乱攀咬,拿一个家奴的鬼话,就想往抚台大人身上泼脏水!”
云筝扯了扯嘴角:“这个奴才确实够不到抚台大人,但……据我所知,往日周顺与你却是往来甚密啊!敢问,你要如何否认?”
此言一出。
周顺连滚带爬的跑到刘汉跟前,他抱着后者的大腿,就一阵哭闹不撒手。
“哇!刘参将,你不能不管我啊!现在穆王府要杀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周顺哭天呛地。
刘汉暴怒的道:“滚开!你个苟东西,我……我特么现在就杀了你!”
刘汉无法否认自己与周顺确实接触过很多次。
因为整个布局计划。
必须得有个内应,忽悠穆青前往怀远驿馆。
于是他便挑中了周顺。
本打算事后将其灭口来着。
谁能想到。
云筝这么快就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挖了出来。
正当刘汉打算举剑暴起的时候。
云筝冷喝:“全都给我看好了,巡抚衙门的抚标中军参将刘汉,化天化日之下,竟敢戕害人证!”
杀人证!
还是当众……
你杀一个试试!
“你!!”
刘汉瞬间哑火。
紧接着。
穆青也抬步入场补刀,他道:“还有一点,从我进入北离王女寝阁以后,我便发现阁中熏香有异。我要求,即刻请医者前来,当场核验烟灰!”
周顺是罪人,也是人证。
而熏香会留下烟灰。
究竟是不是合欢香中的春风渡,只需一验便知。
“我……”
萧妙音缓缓从地上坐起,她怯生生的道:“我也为穆国公作证,他刚刚打我,绝非本意,都怪那迷香作祟,扰了他的心志,这才做出了失礼之举!”
刘汉:“不是?王女殿下,你怎么……”
刘汉人麻了。
王女殿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都被穆青抽成啥样了!
你居然还为他说话?
“王女殿下。”
“王女……”
赵嵩与巡按御史也互相看了一眼。
两两相望。
满目震惊!
北离王女在此等情况下,竟然会为穆青发声,那么这件事就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周顺的人证。
迷香灰烬的物证。
再有北离王女的立场表态。
这便是铁一般的证据链啊!
只不过对他们文官集团,极为不利。
赵嵩只是稍一沉思,便下了决断:“怀远驿正馆,隶属于市舶司管辖,一应证物调查保管,自当由提督太监监察,按察使衙门通力协查,你穆王府没有插手的资格!”
查案问罪。
乃是按察使衙门的权力,再有提督太监监管流程,附属上报。
穆王府在流程上,确实无法干涉。
但……
“二嫂,抢证据!”
穆青高呼道。
在提督太监到来之前,必须由他们穆王府接触第一手物证,并且把核验的结果,定性成板上钉钉。
不然的话。
按照流程。
只要经了文官的手,就再不可能查出任何东西了。
“拦住他们!”
赵嵩断喝出声。
刘汉当即让标营甲士的前队,列阵抵挡云筝与一众家丁。
而刘汉自己则带着标营甲士后队,连步跨越阶梯,便要强闯寝阁。
此刻!
唯有穆青一马当先!
萧妙音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穆青的背影……
忽然!
“区区纨绔,安敢挡我!?”
刘汉直接来了一手带甲野蛮冲撞。
按照他的想法。
这一撞定能把穆青撞飞出去。
结果。
嘭——
穆青摆开架势,只是稍稍退了一步。
刘汉再难寸进,他难以置信的道:“你,怎么可能?”
刘汉极其惊异!
一个被酒色财气掏空身体的纨绔小公爷。
凭什么与满甲的他正面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