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你意思了。”
萧妙音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道:“如果你是因为色胆包天,前来与我这个仇敌之女欢好,便是妥妥的不忠不孝,家国难容。可你若是少年意气,一时冲动,因为父兄之仇连夜前来殴打于我……其实你这么做,后果依旧非常严重,但最起码你能保住自己和穆王府的清誉。”
一者:色令智昏,弃国弃家。
二者:少年意气,孝义加身。
就算朝廷后续要处置问罪。
穆青也有英烈遗骨的身份在呢!
若是冒然砍了他。
辽东的十万大军。
朝廷要如何安抚?
这笔账其实任谁都会算的。
啪——
穆青打个了响指,他勾起嘴角道:“没错!就是这个理,怎么样?咱们互殴一下,配合演上一场戏,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如何?”
“行……行吧。”
萧妙音侧首紧咬红唇,闭上美眸:“你打吧!用力点儿,不然待会儿恐怕瞒不过去。”
穆青闻言默默抽出了腰间的马鞭……
……
怀远驿馆门前。
两辆马车相继停下。
抚标中军参将拱手行礼:“属下见过藩台大人,按院大人。”
藩台,意指辽东布政使。
按院,则是巡按御史,口含天宪,代天巡狩。
“嗯。”
辽东布政使赵嵩率先开口询问:“你们确定穆小公爷,真的夜闯怀远驿的正馆了?”
怀远驿分为正副两馆。
北离王女萧妙音作为正使,住在正馆。
北离上卿则是副使,住在副馆。
抚标中军参将:“大人,今夜之事,乃驿丞杨守礼亲眼所见!”
话音未落。
嘭——
旁侧的怀远驿驿丞应声跪地:“回秉诸位大人,小的今夜巡夜时,亲眼瞧见穆小公爷翻墙进了正馆,往王女寝阁方向去了。小的不敢拦,也……也拦不住……”
巡按御史闻言眉头一挑:“藩台大人,北离王女事关两国邦交,兹事体大,还望你早做决断!”
巡按御史只做见证。
余者之事。
他不会直接插手。
于是!
身为辽东布政使的赵嵩当机立断:“破门!”
上峰明令。
下属执行。
抚标中军参将一马当先,亲自带队,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怀远驿馆的门前。
嘭——
一脚踹出。
大门轰然而开。
众人鱼贯而入,过前院,经长廊,直往寝阁。
一路上。
侍女、侍从、卫士全部被挡到了一旁。
他们就是要以最快速度,把穆青和萧妙音堵在寝阁之中。
然而。
穆青却预判了所有人的预判。
待他估摸着差不多之际。
哗——
寝阁房门打开。
只见穆青与萧妙音从屋里打到了内院。
萧妙音神情狼狈,腿抖不止,连呼带怯。
再观穆青……
“国仇家恨,血债血偿!”
“我父兄的命,你北离拿什么还!”
“我迟早要杀去北离,取你父王狗命,今夜就先在你身上讨点利息!”
……
说完。
穆青欺身上前,操起马鞭,对着北离王女的娇躯就是一顿抽……
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意。
直把萧妙音打的哀哀嘤咛。
对面。
抚标中军参将见状当场傻眼。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巡按御史也是瞠目结舌,原以为会是什么通天大案。
现在看来。
似乎有些峰回路转啊!
最后。
赵嵩的脸色从惊异,再到错愕,直至震怒无比的道:“穆国公,你放肆!!”
“呵!?”
穆青又是一鞭抽到了萧妙音的美腿上,他恶狠狠的道:“我就是放肆了,你又能如何!?”
赵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再敢对王女殿下不敬,本官……本官……”
赵嵩气急。
或者准确来说。
他是属于谋划不成,恼羞成怒。
抚标中军参将见上峰即将抬手,他率先道:“举弓!”
唰唰唰——
百名标营甲士,立即全部举弓瞄准了正在施暴的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