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娇气包闻味拆局
在桶沿。

    她拖桶时,袖口又沾了药水。苦腥气贴着口鼻钻进去,后颈很快冒出一层热汗。

    胸口也堵得慌。

    林娇娇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只当自己刚退烧,干点活便撑不住。

    她烧了半锅热水,躲进后院木棚,把身上沾过药水的衣裳全换了下来。

    洗过澡,身上的热意仍没散。

    她穿着薄软的旧布衫,把马扎搬到堂屋过道,借穿堂风散热。

    半湿的长发搭在肩头,小脸烧得通红,脑袋也越来越沉。

    黄昏压过山头。

    贺野扛着锄头跨进院门,鞋底刚踩上烂泥沟边的青石,脚步便钉在原地。

    风从沟里卷起那股尚未散尽的苦腥气。

    他下颌绷住,俯身又辨了一遍。

    常年混迹黑市,他对这味道太熟了。下三滥的催情蒙汗药,沾上小半口就能把人神智全毁。

    手里的农具“哐当”砸在泥地上。

    贺野喉咙发紧,视野跟着暗了一层。

    “林娇娇!”

    贺野肩膀撞开半掩的木门,几步冲进堂屋。

    林娇娇坐在小马扎上,长发半湿,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反应也比平时慢了半拍,整个人透着股软绵绵的娇憨劲儿。

    男人闯进来,她才抬起头,湿润的大眼睛直愣愣望过去。

    贺野两步赶到她面前,长臂一捞,将人牢牢按进怀里。

    “哪里难受?我带你去镇上医院!”

    沙哑的嗓音抖得厉害。

    林娇娇被抱得喘不过气,小手费力地推了推他。

    “我没事……就是身上热。”

    她靠着他的胸膛,断断续续把下午的事说了。

    “赵春花下午来讨水,把药粉下在水桶里了。我闻出味道,就把水倒了。桶也刷干净了,可能拖桶的时候沾到了些……”

    贺野的手臂停了半拍。

    他松开力道,掌背贴过她额头,又扣住她的手腕听脉。

    脉走得快,呼吸还稳。

    问她赵春花什么时候来、药水倒去了哪里,她都能答清楚。药没真正进肚,残粉和沾在袖口的药水只催起了轻症。

    贺野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

    赵春花那点脑子,想不出这么阴损的连环计。她只负责上山下药,山下必定还有人等着领村民捉奸。

    联想到被发配去挑大粪的徐大伟,线索全串在了一起。

    要是林娇娇没闻出药味,喝下那桶水……再被那帮畜生领着人上山捉奸……

    贺野眸底滚起杀意。

    他松开手,大步跨进灶房,从地窖最深处的破木箱里翻出一个掉漆的老药葫芦。

    拔掉木塞子,倒出两颗泛着土褐色的药丸。

    方才在泥沟边俯身辨味,他也吸进去不少。

    他先仰头吞下一颗,拿着另一颗回到林娇娇面前。

    药丸抵到她唇边。

    “这脏东西性子烈,沾上也耗人。”

    “咽下去。”

    林娇娇顺从地张开嘴,舌尖卷走药丸,皱着小脸咽了下去。

    苦味压满舌根,她连咳两声。

    贺野端起桌上的温水送到她嘴边,看着她把药顺下去,扣在碗沿的手才松了些。

    “进屋躺着,别乱跑。”

    林娇娇抓住他的衣角。

    “你呢?”

    贺野没有回答,转身走到井边,打起半桶清水。

    药葫芦底还压着一层苦腥药渣。他用筷子全刮进豁口海碗,又舀入井水,一圈圈搅匀。

    苦腥味很快冲了上来。

    跟泥沟里残留的气味混在一起,常人根本分不清。

    碗里的药量,却足足压了三倍。

    贺野端起海碗,侧过脸,半张脸压在门影里。

    “进屋,锁死门窗。老子没回来,外头闹翻天都不许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