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娇气包去哪了?
    贺野走在坑洼的泥道上,脚步极轻。

    村里那些婆娘,大字不识几个,满脑子全是炕头灶台,绝对编不出那弯弯绕绕的词。这股子阴风,除了知青点那几个咬文嚼字的,没人吹得出来。

    徐大伟刚挨了顿削,借他十个胆也不敢马上作妖。剩下的,就是那几个烂了心肝的女知青。

    贺野脚下一转,摸向知青点外那棵老榆树的背阴处。

    女寝里,煤油灯豆大的光直晃悠。

    王翠翠白天挑粪累脱了形,四仰八叉地摊在土炕上打呼噜。赵小草缩在墙角的小马扎上,正借着微光糊火柴盒。

    唯独张红梅没睡。

    她对着镜子,把两根麻花辫拆了又编。

    听着外头路过的村妇还在叽叽喳喳议论林娇娇,她嘴角那笑压都压不下去。

    “城里大小姐?在这红星大队,还不是让俺一句话踩进茅坑翻不了身。只要这名声烂透,那份认罪书就是废纸,工农兵大学的名额铁定落进俺兜里。”

    收拾停当,张红梅拽平衣角,推开木门猫着腰钻进夜色。

    她压根没察觉,高大的黑影早已融入了夜色,咬在后头。

    ……

    镇公社招待所,西头单间。

    昏黄的灯影漏出半扇木窗,里头的木床摇得“嘎吱”乱响。

    张红梅半个身子赖上去,嗓音掐得出水:“周干事,那狐媚子的事儿,俺可按您吩咐,添油加醋全抖搂给村里那帮长舌妇了。明儿一早,她的名声就得臭进茅坑里。您答应俺的推荐表……”

    “少不了你的。等那小蹄子成了破鞋,贺野那穷鬼嫌她脏不要她了,她还不是得来求我?”周建设喘着粗气。

    窗外,夜风发凉。

    “破鞋”两个字直挺挺戳进贺野的心窝子。

    他后槽牙重重一错,大脚抬起,对准木门狠命一踹。

    “哐当——!”

    木板门连着门框砸在地上,腾起呛人的灰土。

    床上的两人惊叫出声,慌忙扯过棉被裹住自己。

    周建设满身肥肉抖成一团。

    “谁!敢闯公社干部的屋子,找死啊!”

    贺野几大步跨到床前。

    “公社干部?干着这种下三滥的烂事,你也配当干部!”

    张红梅看清黑影那张冷如阎王的脸,抱着脑袋直往周建设背后钻。

    周建设牙关碰得咯咯响:“贺……贺野!杀人可是要吃枪子儿的!”

    “杀你?”贺野冷笑一声,“老子嫌费水洗绳子。”

    贺野大掌探出,一把揪住周建设稀疏的头发,甩到地上。

    “刚才说谁的名声臭进茅坑?”

    他脚跟一抬,鞋底在周建设的大胖脸上狠命一碾。

    周建设疼得满嘴血沫,在泥地里哀嚎。

    张红梅瘫在床上,半截身子光着也顾不上拉被子。

    贺野侧过头,腕骨一抖。手里的粗麻绳带着裂风声甩出,套紧张红梅的脖颈。手臂往后猛拉,绳套勒住皮肉。

    “说,那些下三滥的话,谁教你编排的?”

    张红梅眼珠子往上翻,两条腿乱蹬:“俺说!俺全说!是周干事……他想毁了林娇娇的名声,好逼着她去求他……”

    周建设脸贴着地,扯着漏风的嘴反咬:“放你娘的狗屁!是你这贱妇为了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主动爬老子的床献毒计!”

    “你个老畜生!提上裤子就不认账,老娘跟你拼了!”

    两人互相撕扯对骂,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贺野没了半点耐心。粗暴地从兜里掏出两张信纸和一盒红印泥,拍在满是烟灰的木桌上。

    “写!怎么合伙造谣,一笔一划给老子写清楚。少交代一个字,老子卸你们一条膀子。”

    两人哪敢说半个不字,连爬带挪凑到桌前,哆嗦着捏起笔。字迹爬满信纸,最后重重按上大红手印。

    贺野拿过薄纸扫了一眼,折好,稳妥地揣进贴心口的衣兜里。

    他拽起一旁的脏床单,三两下将两人赤条条地捆在一处,勒成了大麻花。

    “既然这么喜欢出风头,老子今天成全你们。”

    ……

    村西打谷场,夜色浓重。

    “咣——咣——咣!”

    铜锣在泥坑边砸出震天响。

    村民们被惊醒,纷纷披上土布褂子,挑着煤油灯探头探脑往打谷场凑。

    贺野跨坐在打谷场的石磙上,嘴里咬着根狗尾巴草。

    周建设和张红梅背靠背绑在一起,身上只裹着那条勉强遮羞的破床单,在夜风里冻得直打摆子。

    “敲。”

    贺野脚尖一挑,将地上沾着鸡屎的木棍,踢到张红梅脚边。

    张红梅哆嗦着捡起木棍,眼泪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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