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娇娇极限拖延!
    “砰——”

    木门被蛮力一脚踹开。

    院子里,正坐在门槛上洗菜的林娇娇肩膀瑟缩,端着水盆的手重重一抖。水花四溅,洗得翠绿的野菜滚落一地,全沾上了泥灰。

    “都在外面围好!一只苍蝇都别放跑!”

    徐大伟扯着破锣嗓子打头阵,三步并作两步跨过门槛。

    身后紧跟着三个端着老洋枪的民兵。

    赵小草捂着漏风的嘴,缩在民兵后头探头探脑,三角眼四下乱瞟。

    最后跨进院门的,是推着大二八自行车的公社干事周建设。

    他那身灰蓝中山装熨得笔挺,脚上的皮鞋嫌恶地避开泥洼,踩过地上的野菜。

    那双绿豆眼一抬,视线直勾勾钉在林娇娇白净的小脸上,又顺着她单薄衬衫来回刮拉。

    大队长赵铁柱倒背着手,站在老槐树的阴影里,摆明了隔岸观火。

    乌压压的人头堵住了半个院子,彻底封死了出路。

    压迫感袭来。

    林娇娇呼吸发紧,膝盖骨软得直往下坠。她手掌向后一贴,十根纤细的手指扣住粗糙的木门框,把通往堂屋和灶房的口子堵得严严实实。

    徐大伟脚跟还没站稳,手里的记分本卷成筒,指着林娇娇的鼻子就开嚎。

    “林娇娇!有人实名举报贺野私藏野猪肉,割资本主义尾巴!”

    “他这是破坏集体财产,挖大队的墙角!”

    “今天大队部办案,必须把这窝点翻个底朝天,一块肉渣都别想藏!”

    林娇娇强撑着扬起下巴,大眼睛迎上那几个黑洞洞的枪托。

    “谁敢搜!”

    她拔高嗓音:“这院子里,根本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哎,徐记分员,别吓着女同志嘛。”

    周建设抬起手,装模作样地拦住还在往前凑的徐大伟。

    他慢条斯理地逼近两步,清了清嗓子。

    “林知青,咱们组织上是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只要你现在点个头,交代贺野把肉藏哪了,当面跟他划清界限。”

    “我周某人做主,保你一个干干净净的名声。”

    说到这,周建设刻意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两分。

    “下半年的工农兵大学名额,咱们也能关起门来……好好商量。”

    人群后的张红梅听见“工农兵大学”几个字,眼皮狠狠跳了两下,两只手绞着旧衬衫的下摆。她骨头缝里直冒酸水,硬是从前面两人的肩膀缝隙里挤了出来。

    “周干事大人有大量,给你留了脸,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非要包庇坏分子,真等搜出肉来,你就是从犯!”

    细密的汗珠顺着鼻尖渗出,蛰得皮肤发痒。

    林娇娇牙关咬得发酸,后背抵着门板,掌心全是冷汗。

    昨晚,她可是亲眼瞧见贺野把野猪肉扛进了灶房。

    这要是让这帮人闯进去搜出来,贺野弄不好真要挨枪子儿。

    脑海中浮现出那混不吝、却给她留大肥鸡腿的男人身影……

    林娇娇张开纤细的双臂,堵在屋门口,半步不退。

    “周干事红口白牙就定人的罪,大队部张嘴就要抄家!”

    她强压下眼眶的酸涩,嗓音清脆硬气。

    “行啊,把公社开的搜查令拿出来我看看!拿不出手续印章,你们就是私闯民宅!”

    周建设脸上的横肉一抽。

    在这穷乡僻壤,他们当干部的拿官腔压人压惯了,谁去走那些死规矩?

    谁料到平时磕一下都要哭半天的娇软知青,居然敢当众伸手要文件。

    那层道貌岸然的皮被当众扯下,他搭在公文包上的手抠住金属皮扣。

    “搁这儿拿鸡毛当令箭呢?对付破坏集体的坏分子,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他猛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人拉开,搜!”

    三个民兵得令,端起枪托就要往上扑。

    眼看对方要来硬的,林娇娇空出一只手,飞快摸向衣兜。

    “哗啦——”

    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薄纸被她一把抽出,高高举过头顶。

    “我看谁敢动!”

    林娇娇用尽全身力气,眼眶通红地大喊。

    “公社特批我是重病号,这红戳大印摆在这儿!你们今天要是强行闯屋冲撞了我,导致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担得起这蓄意谋害的责任!”

    公社大印在晨风里一亮,正撞进赵铁柱的老眼里。

    赵铁柱手一抖,铜烟袋锅“当”地磕在树干上。他老眼滴溜溜转了一圈,脚底板往后一搓,大半个身子退进了树影里。

    这红星大队谁惹祸都行,他这个大队长绝不当顶风作案的出头鸟。真把重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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