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能感受到哈利胸腔里剧烈起伏的气息,那是情绪翻涌到极致却被强行压制的证明,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拉扯着他的心脏。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哈利的额发,然后缓缓凑近,吻落在他的发旋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
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他所有的愧疚与心疼。他没有停留,顺着发旋,吻向他的额头,吻过他泛红的眼眶——那里没有泪水,却比任何哭泣都更让人心疼,再然后,吻落在他紧绷的唇角。
唇瓣相触的瞬间,德拉科能清晰地感受到哈利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却依旧没有躲闪。
他的唇冰凉,带着水汽的寒意,德拉科微微用力,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吻得轻柔而执着,带着无尽的歉意与恳求。
哈利的嘴唇紧闭着,没有任何回应,既不迎合,也不抗拒,只是像一块冰冷的玉石,任由德拉科亲吻。
他的眼神空洞地落在德拉科的肩头,没有焦点,那些翻涌的痛苦、愤怒、恐惧。
德拉科能感受到哈利紧握的拳头,甚至能感觉到他指甲嵌进掌心的力道,那是他唯一宣泄情绪的方式。
他没有松开,只是将哈利抱得更紧了一些,吻也变得更加深沉,带着一丝绝望的执着,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自己所有的心意都传递给哈利,让他知道,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从来没有想过要丢下他一个人。
“哈利,”德拉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微微有些颤抖,吻依旧落在他的唇角,气息与他交融,“对不起,”他轻声道歉,一遍又一遍,“对不起,不该瞒着你,对不起,让你这么难受”
他的声音是脆弱的,褪去了马尔福家的骄傲,只剩下一个害怕失去挚爱的之人的无助。
怀里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可德拉科能感觉到,那紧绷的身体,似乎在他一遍又一遍的道歉与温柔的亲吻中,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不再像刚才那般僵硬得让人恐慌。
德拉科没有停下,只是继续抱着他,亲吻着他,用这种沉默的方式,一点点化解哈利心中的坚冰。
客厅里依旧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以及酒柜里酒瓶偶尔晃动的细碎声响。窗外的清风依旧吹拂着窗帘,带来微凉的气息,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弥漫的复杂心绪,只能任由那份深沉的爱意与愧疚,在沉默的拥抱与亲吻中,缓缓流淌。
温热的液体突然滴落在哈利的鼻尖,带着熟悉的、属于德拉科的体温,沿着哈利的鼻梁滑落,最终划入在两人相触的唇瓣之间,带着微咸的涩意。
是德拉科的眼泪
那滴泪来得悄无声息,却像一颗投入冰封湖面的石子,瞬间击碎了哈利强撑的所有防线。
他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眸微抬,目光落在德拉科近在咫尺的眼睛上。
他是见过德拉科哭的,五年级他无意间遇到他在盥洗室哭泣,那时他应该是恐惧的,恐惧到连哭泣都只敢让一个幽灵知道;
还有六年级在天文台上,他看到德拉科无助的哭泣,可他又不得不用魔杖指着邓布利多;
这是第三次,哈利从德拉科的眼眸中只看到心痛和不舍。
又一滴眼泪滴在鼻尖,它顺着弧度滑落,带着微咸的滋味,再次融入两人相触的唇瓣。那一点湿意像星火燎原,瞬间点燃了哈利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情绪。他紧闭的嘴唇终于松动,不再是冰冷的抗拒,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急切,回应着德拉科的亲吻。
没有任何过度,激烈又贪婪地汲取着对方的温度。压抑的痛苦、愤怒、恐惧与深藏的爱意交织在一起,哈利的吻变得剧烈而霸道,舌尖撬开德拉科的唇齿,带着从未有过的主动,像是要将今天得知的所有的不安、愧疚与心疼都倾泻出来,又像是要通过这种极致的亲密,确认德拉科还真实地存在不会立刻消失。
他的手不再是紧握的拳头,而是猛地揪住德拉科的衬衫,用力一扯。纽扣崩落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一颗接一颗滚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他的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划过德拉科冷白的皮肤,触碰到那些蔓延的绿色藤蔓时,动作猛地一顿,随即更加用力地将德拉科拉近,仿佛要将两人的身体揉碎、融合,让那些藤蔓也一并缠绕上自己,分享彼此的生命。
德拉科被他突如其来的反扑弄得一怔,随即便被哈利汹涌的情绪淹没。他不再试图主导,手臂却依旧牢牢地圈着哈利的腰,稳住哈利颤抖的身体。
哈利的吻带着近乎惩罚的力道,啃咬着他的唇瓣,留下清晰的齿痕,可他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微微仰头,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像是在胸腔里擂鼓,震得耳膜发疼。
哈利的手顺着德拉科的脊背下滑,指尖划过脊椎的弧度,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力道,在德拉科莹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串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