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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遮住,那抹从锁骨蜿蜒至耳垂的翠绿藤蔓,正像活物般在皮肤下轻轻搏动,是昨夜那场浩劫最刺眼的烙印。
德拉科的呼吸微不可察的一窒,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昨夜的画面如利刃般刺破记忆。
就在两人都沉浸在水乳交融的极致温存里时,哈利的身体突然剧烈一紧,那双总盈着水雾、如绿宝石般澄澈的眼眸,竟在瞬息间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
黑雾顺着他骤然绷紧的脊背攀援而上,像附骨之疽般缠绕着每一寸肌理,哈利体内原本温顺流淌的魔力瞬间炸成了暴烈的火油,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嘶吼,蛮横地撕扯着血脉筋骨,似要挣破皮囊的束缚,将这具躯体彻底碾碎在毁灭的欲望里。
哈利本就被情潮与疲惫抽干了力气,意识在诅咒暴起的刹那便如风中残烛,倏地熄灭。只余下被黑暗操控的躯壳。
那股阴冷的力量便循着两人肌肤相贴的连接点,本能地将其当成了唯一的宣泄出口。
德拉科刚察觉到那股陌生的阴冷的力量时,便被一具滚烫得惊人的躯体猛地翻身压住。唇瓣被狠狠攫住的瞬间,他甚至能尝到哈利舌尖的掠夺意味。
“不是哈利是诅咒!”残存的清明在脑海里尖叫,可眼前人眼底那抹陌生的狠戾太过慑人,那股不容抗拒的强势竟让德拉科心头一颤,仅存的抵抗在情迷与震惊的晃神间,险些就要缴械。
体内沉睡的精灵之力骤然苏醒,带着草木的清灵与生机,自发地缠向那股黑气。可精灵之力是收紧、包裹,那诅咒便越是疯狂挣扎,反倒像找到了养料般,顺着他的血脉逆流而上,直逼心口!
那里藏着精灵部落的冷杉种子,补全了他的心脉,也束缚了他的命运,同时也是他的死穴!
德拉科猛地回神,刚要推开哈利,却感觉到诅咒在精灵之力中挣扎,竟是要重新钻回哈利已然失去意识的身体里。
他瞳孔骤缩,额头的汗珠滚滚,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不行,不能让它回去!这次诅咒突然的发难或许就是它最后的挣扎,现在他手头可没有什么能够遏制它的魔药,真要是让他回去说不定哈利的身体会直接崩溃!
就算它选择再次潜伏,与其让诅咒留在哈利体内,限制哈利的自由和力量,还会时不时的爆发一下,自己也跟着担惊受怕,不如趁此机会,用自己的精灵之力,将它彻底抽离。
哪怕他知道,这是以命相搏。可他这里,有退路!
不再犹豫,他咬牙逆转了灵力的流向。精灵之力得了指令,瞬间化作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拽住那团黑气,从哈利体内一寸寸、强行剥离、拖拽。
诅咒像是感知到了灭顶之灾,开始疯狂反扑,哈利的身体剧烈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想推开他,喉咙里溢出破碎的闷哼,每一声都像刀割般扎在德拉科心上。
那是剜心般的剧痛,透过肌肤的连接,清清楚楚地传到他的骨血里。
德拉科狠狠咬住哈利的下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却让他更加清醒。
手臂如铁箍般勾住哈利的后颈,不让他因挣扎而脱离;另一只手死死箍住他的腰肢,将人牢牢锁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将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坚持住,哈利很快就好。”他贴着哈利的唇低语,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话是说给哈利听,更是说给快要撑不住的自己。
德拉科胸口处,原本只停在锁骨的藤蔓纹身突然活了过来。
翠绿的纹路疯狂扭动、生长,顺着脖颈爬上肩膀,又蜿蜒着缠绕整条手臂,细密的枝叶在皮肤下起伏、震颤,像是在奋力吞噬那股诅咒黑雾,又像是在毁灭的边缘狂欢着生长。
直到一根细嫩的枝条缠上他耳垂那枚冰冷的绿色耳钉,被宝石的寒意烫得猛地一颤,才终于止住蔓延的势头,乖乖地停在耳后,化作一片栩栩如生的藤叶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