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像淬了冰的箭，精准钉在人群后排，几个贼眉鼠眼的人瞬间眼神慌乱，下意识死死攥紧双手，像是要把隐藏的猫腻攥进骨头里。

    “你们骂我垄断？可你们之中，有人用猫头鹰粪便冒充龙粪做肥料药剂，有人把过期补血药换个标签就敢接着卖！”

    西奥多的声音陡然转厉，“这些‘没人管’的魔药，你们敢给自己的父母妻儿喝吗？”

    不等人群哗然，他的目光又猛地锁在那个哭喊最凶、眼里却半滴眼泪都没有的男人身上，

    “你说诺特家的魔药材料贵？那你敢说出你要的‘昂贵材料’是什么吗？”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是想一纳特买鸡肉味的龙血，还是想一加隆囤一箱带鼠疫的独角兽尾毛？”

    视线掠过几张瞬间僵硬的熟面孔，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抱歉，比起这种‘低价’，诺特家的材料确实贵。你们大可以不买。”

    那几个小商贩的脸“唰”地褪成惨白，手忙脚乱想往后躲，却被周围骤然聚焦的目光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带着颤抖，只能硬着头皮对上西奥多那双洞穿一切的眼睛。

    人群彻底炸了锅，交头接耳的声浪越来越大——有人摸了摸口袋里刚买的提神剂，眼神发虚；有人想起上个月喝了没用的咳嗽药，眉头越皱越紧，迟疑像潮水般漫上来。

    “魔药是救命的，不是少数人牟取暴利的工具，更不是某些人愚弄民众的幌子！”

    西奥多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广场上空的空气都在颤，

    “你们怕一药难求？现在魔法部连稍微高级点的烫伤膏都要限量供应给圣芒戈！

    你们怕买不起魔药？可那些蛀虫不断的打压原材料市场，成品魔药价格已经较七年前抬高了数倍，他们自己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他向前一步，跨出保镖的保护圈，冷凝的气场压得全场噤声，“我要求罢免他们建立真正的秩序，错了？我请回国际高级魔药师主持魔药部，错了？”

    “你们说我要复辟纯血统治？”他嗤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我号召十几个纯血家族拿出祖传配方，我不忍让它们跟着老巫师一起烂在棺材里！我将它们全贡献出来，错了？”

    人群彻底静了，连快门声都消失了。

    之前推搡梅里最凶的老太太，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手里“拒绝纯血独裁”的标语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正规药店的老板们互相递着眼色，眼里的愤怒早被犹豫取代。

    他们太清楚了，自己受够了魔药部的刁难，早就有人向现实低头，用廉价材料熬药，把省下来的成本塞给那些明里暗里索贿的官员。市场早该整治，可“纯血”两个字像根毒刺，让他们不敢轻信。

    西奥多的目光最后落在人群中那些仍在窃窃私语的身影上，语气里多了几分一语双关的冷意：“有人告诉你们‘纯血要独裁’，却没告诉你们，有人已经在背后囤积了大量的常规魔药，等着冬日涨价发财；

    有人煽动你们‘诺特家要垄断’，却没告诉你们，是谁去年把十吨变质的曼德拉草硬塞给了圣芒戈。”

    他冷笑一声，声音像鞭子抽在每个人心上：“愚昧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当枪使，还帮着开枪的人数钱！你们今天来抗议我，明天喝着劣质魔药等死的时候，记得想想——是谁让你们连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了！”

    他收起魔杖，放大咒的效果渐渐褪去，可那些话却像余音，在广场上空盘旋不散。

    之前那个绿马甲男人脸色煞白，想再喊些什么，却被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狠狠推了一把：“闭嘴！我儿子上个月喝了劣质退烧药差点出事，你要是再瞎传，我就举报你卖过期魔药！”

    人群彻底乱了套，却不是之前的愤怒，而是分成了几派：

    普通民众有的沉默，有的开始指责之前煽动的人；

    小商贩们缩着脖子，恨不得立刻消失；

    正规商家则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西奥多说的“配方”和“国际魔药师”。

    西奥多带着人朝门口走，这一次，人群像被无形的手分开，默默让出一条路，没人再敢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