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能闻到德拉科发间的香气,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平稳的心跳,那些缠在心头的尖刺,好像在这无声的陪伴里,终于少了几分尖锐的刺痛。
过了好一会儿,哈利才轻轻抬手覆在德拉科环在他腰间的手上,指尖碰了碰他的指节。他关掉水龙头,拿起装满冷水的杯子,转过身时,眼底的红已经淡了下去,只是声音还有点哑:“水倒好了。”
德拉科看着他,没提刚才他泛红的眼眶,也没提他压抑的闷响,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擦过他的眉骨时,带着温柔的力道:“嗯,回去坐吧。”
说着,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另一只手还牵着他的手腕,像怕他再躲进这沉默里独自难受似的,慢慢往客厅走。
再次落座德拉科坐到了哈利旁边,上半身面对着哈利,双手环在他的腰间,下巴搭在他的肩头:“不用再讲了,哈利,我不想听了。”
“听我说完吧,怕是要鼓起勇气再回忆一遍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哈利勾起德拉科垂到他胸口的一缕发丝,“就这样抱着我行吗?”
德拉科于是踢掉鞋子,手脚并用的环住哈利,像一个抱着大树的树袋熊。
哈利的指尖绕着德拉科的发丝,放松身体,靠进德拉科怀里,再次陷入回忆:
“小矮星彼得逃走之后,我跟着邓布利多去见了福吉,我还记得开学前,他还为了我的安全亲自在破斧酒吧亲自来安慰了我,可当我说罗恩的老鼠班班就小矮星彼得,他才是当年出卖我父母的罪犯,并且他已经去寻找他的主人时,他竟然吵我发了好大一通火,”
“我本以为他是不相信小矮星死而复生,相信小天狼星的无辜,可谁知,他不相信的竟然是伏地魔还活着,”哈利轻嗤一声,“就像只要捂住眼睛,就看不到黑夜一样,愚蠢的可笑。”
紧接着哈利又叹了口气,“我们是孩子,卢平又是狼人,所以没有人相信我们。”
哈利扭头去看窗边的画框,冷暖色调的两幅油画中没有教授们的身影,“我很后悔当时将斯内普教授击晕了,不然他看到罗恩的老鼠班班变成彼得,应该会为小天狼星作证,这样小天狼星至少不用居无定所,连饭也吃不上的到处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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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无奈的纵容
德拉科的指尖轻轻拂过哈利的发顶,记忆突然撞进脑海,三年级时,他在做什么?
在走廊里和克拉布、高尔一起嘲笑哈利,笑他连摄魂怪都怕,笑他被那“监狱看守”吓晕过去;甚至卑劣地用变形术将长袍变成摄魂怪的样子,就为了看哈利露出恐惧的模样。
德拉科将哈利搂的更紧一些,下巴抵着对方的发旋,声音里裹着难以言说的涩意:“对不起”
对不起在你最惶惶不安的时候,没递过哪怕一点暖意,反而把你的无助当成了玩笑。
哈利侧过头,看见德拉科低着头,像个认错的孩子,眼底那点懊恼几乎要溢出来。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总带着跟班找茬、把“疤头”挂在嘴边的人,如今会这样抱着他,为过去的幼稚道歉。
哈利干脆踢掉拖鞋,在德拉科的臂弯里转了半圈,双脚搭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放松地陷进对方怀里。
指尖勾住德拉科的手指,他轻声开口,声音随着呼吸轻轻蹭在德拉科的掌。他还一次次‘帮’我,像推棋子一样,把我推到了最后。”
“我和塞德里克一起被终点的奖杯送到了伏地魔面前。”说到这里,哈利的声音轻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德拉科的手,“彼得杀了塞德里克,我眼睁睁看着看着伏地魔从那副虚弱的样子,重新拥有了躯体。”
“可我带着塞德里克的尸体回霍格沃茨时,福吉却仍然不肯相信伏地魔回来了。他甚至放任摄魂怪袭击了小巴蒂的灵魂,就为了堵住那个能证明伏地魔回来的嘴。多可笑啊。”
一声叹息落在德拉科的手腕上,“凤凰社就是那年暑假重建的。我在女贞路被摄魂怪袭击,后来还被起诉,去了维森迦摩法庭。福吉好像打定主意,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疯了的坏孩子。”
“塞德里克的死,大概就是后来所有黑暗的开头。”哈利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德拉科的指节,
“那时候大人们都在瞒着我做事,我却总做些奇怪的梦——后来靠那些梦,救了罗恩的爸爸。可邓布利多却开始躲着我,还让斯内普教我大脑封闭术。”
“他大概忘了,我和斯内普那时候有多讨厌彼此。”哈利的声音里带了点自嘲,
“学起来太痛苦了,对我是,对他也是。直到后来偶然知道了他厌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