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点着膝盖,骨节在素色裤料上敲出不疾不徐的节奏,“马人部落那场婚礼后,送你回住处的不是纳威,是西奥多。我凌晨撞见他时——”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丝耐人寻味的微妙,“他模样算不上体面。”说着目光自上而下从罗恩身上扫过,看的罗恩差点抬手护胸!
“不是纳威?”罗恩瞪了德拉科一眼,定了定神回想,零碎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
昏沉中,“纳威”半拖半扛着他走在林间小路,松针刮得他脸颊发痒;
他醉醺醺地抓着对方袖口说胡话,却被猛地推开,后背撞在冷硬的树干上;
后来他揪着人不放,两人一起滚下覆着落叶的斜坡,跌进齐腰的草丛里;
等他撑着胳膊抬头时,对上的不是纳威温和的蓝色眼眸,而是一双冰蓝得像冬夜湖面的眼睛!
罗恩“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里又激动又掺着点说不清的失落:“是诺特!果然是他!”
德拉科看他这反应,就知道他只想起了开头,后面最关键的事还没记起来,心思急转,看来西奥多想让罗恩按照时间顺序想起他们之间的事情!
德拉科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冷哼一声,咬了咬牙,然后才说:“去找纳威,让他帮你把模糊的记忆找回来。”
“找纳威做什么?我觉得该直接去找西奥多,问问他凭什么对我用遗忘咒。”
罗恩握着魔杖,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势,可德拉科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一丝丝委屈,“他必须负责把我的记忆弄回来!”
“你现在相信他吗?虽然咒语是我教的,但毕竟是他亲自动的手。”德拉科也站起来,“万一你恢复记忆后,想起些你不愿意承认的画面,到时候你是不是又要怀疑,那些根本是他用咒语伪造的?”
“我”罗恩张了张嘴,想想要真是那样,八成自己会这样认为。
“听我的,先去见纳威。”德拉科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藏着点罗恩读不懂的深意,转身往门口走,临到门边又补了句,“或许你会同时发现,你跟格兰杰分手时,没那么伤心的原因。”
罗恩一愣,他差点忘了这事儿!
“你去哪?”见德拉科伸手拉开病房门,罗恩急忙开口叫住他,又想起什么,追问了句,“对了,哈利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你们俩不是一直形影不离吗?”
德拉科的脚步骤然顿住,抓着门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连指骨的轮廓都清晰起来。
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结了层冰,一字一句都带着寒意:“告诉西奥多,我等着他来道歉。”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病房门被他狠狠甩上,震得墙面都似乎颤了颤,挂在墙上的画框晃了晃,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罗恩对着紧闭的门皱紧眉,低声骂了句:“有病吧!”
罗恩他烦躁地把自己摔回病床上,后脑勺砸在柔软的枕头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愣。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像一团乱麻缠在他脑子里,理都理不清。
先是赫敏突然单方面的告知他两人的感情淡了,他还没从分手的懵神里缓过来,没理清自己到底是难过还是不甘,德拉科就闯了进来,说他缺失了一部分记忆,而动
想到西奥多,罗恩又想起晚上的时候,西奥多的家养小精灵双双突然对着他尖叫,叉着腰骂他“负心汉”,还扯着他的袖子喊“要负责”。当时他只觉得莫名其妙,可现在
“我还能把一个大男人怎么样?”罗恩无意识地嘀咕着,话没说完,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偏偏他刚才翻身时已经挪到了病床边缘,这一下动作太急,直接踩空,连人带盖在身上的薄被一起卷着从床上摔了下去,“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等他龇牙咧嘴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脑子里又是一阵茫然,刚才他明明有画面从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才会突然激动地站起来,可现在怎么就忘了?
罗恩扶着摔疼的屁股,慢慢站直身体,脸上的茫然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