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格林格拉斯家的族谱上,那些‘英年早逝’的女孩名字旁边,都刻着‘为家族荣耀献身’——多么冠冕堂皇的说法。”
哈利转头望向植物桥的方向,那里还挺热闹。
纳威半蹲在藤蔓边缘,指着植物桥内部,和身旁的西奥多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人眉头都微微蹙着,像是在琢磨什么棘手的问题。
另一边罗恩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举着魔杖,杖尖噼啪迸出几道红色火星,精准地打在一只刚冒头的、长着尖刺的灰色生物身上,他身边,阿斯托利亚的巨蟒身躯灵活地在藤蔓间摆动,尾巴一扫,便将另一只试图爬上岸的滑腻触手抽得倒飞回去,溅起一大片浑浊的水花。
不知罗恩说了句什么,阿斯托利亚的蛇头竟微微一偏,像是在笑。下一秒,她猛地甩动尾巴,带起一阵风,将几只扑来的小飞虫卷成一团,精准地朝罗恩的魔杖方向送过去——罗恩眼疾手快,一道“粉身碎骨”咒跟上,虫群瞬间化作粉末。
两人一配合,竟把那些不怀好意的沼泽生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罗恩笑得露出了白牙,阿斯托利亚竖瞳里的狡黠光芒,隔着老远都看得真切。
“从决定参与这次禁林之行,阿斯托利亚的生命就走进了倒计时,”德拉科的话再次让哈利震惊,
“如果这次找不到那几样药材,她撑不到今年的圣诞节。”
“哈利,德拉科——”纳威和西奥多达成了一致,他抬头见哈利和德拉科还站在沼泽边缘得泥水中,挥手喊他们。
德拉科走了两步停下,扭头叫仍然站在原地有些愣神的哈利:“哈利?”
“我能做点什么?”哈利开口,声音不大,与德拉科对视。
德拉科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眼底掠过一丝 "果然如此" 的了然——他心里的这个人,一直是一位心太软的神。
那点了然很快化开,凝成一抹极淡的笑意,他轻声开口,每个字都裹着藏不住的纵容:"做你想做的,剩下的交给我。"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哈利看着那只伸向自己骨节分明的手,心脏有些酸胀。
那点酸胀像是泡了温水的海绵,慢慢涨满了整个胸腔。
德拉科的话像根细针,轻轻挑开了他心里那根总是紧绷着的弦。
幼时那些年,他习惯了独自扛着所有人的期待往前冲,习惯了在“救世主”的光环下硬撑。
以至于多年过去,伏地魔的阴影在人们心中渐渐散去,而他却仍旧无法从“救世主”的光环下走出。
他怕他做的不够好,他怕让那些为保护他而逝去的生命失望。
罗恩会拍着他的肩膀说“你真不愧是最棒的傲罗,”,赫敏会条理清晰地分析“你现在做的多有意义”,他们的肯定像厚实的毛毯,温暖却也让他更清楚自己肩上的重量。
可德拉科不一样,他像个站在对岸的人,明明曾和自己隔着最锋利的荆棘,彼此的魔杖尖都抵到过对方喉咙,却偏偏一眼看穿他 “必须做到” 的硬壳里,藏着多少 “不得不做” 的蹒跚。
“其他的交给我。”
德拉科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来真的有人看见,他铠甲下的肩膀早已绷得发酸;原来真的有人懂,他那句 “我能行” 里,藏着多少 “快撑不住” 的叹息。这声音不重,却像阵穿堂风,吹散了他心头积了十几年的雾。
自戈德里克山谷那个被血色浸染的夜晚起,“保护” 二字便如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骨血里。他没得选,只能逼着自己接住那些沉甸甸的期待。
所有人的未来都压在肩头,那注定要走的命运之路在脚下蔓延,他咬着牙,一步也不能退。
日子久了,竟也成了刻进肌里的习惯。
习惯在危险来临时第一个冲出去;习惯在他人慌不择路时站成砥柱。他们说 “有他在就好”,他便把这句话嚼碎了咽下去,当作支撑疲惫的食粮。
只是偶尔在无人的暗夜里,那根名为 “习惯” 的弦会微微震颤。他望着镜中布满伤痕的自己,才恍惚想起,原来 “保护” 从来不是天性,是那年戈德里克山谷的月光,连同废墟里的余温一起,焊进灵魂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