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能和德拉科手上指环呼应的只有每个耳饰最上面的那颗宝石。
“刻意的浪漫邂逅和掺杂了月神草的酒让精灵领主误以为爱上了人类少女,他用骨血做成一套饰品送给少女,带着她进入了精灵的领地。
然而,当少女确定自己怀上带有精灵血脉的孩子后他迷晕了精灵领主,逃离了森林,回到人类的城堡。”
德拉科魔杖轻点,精准的抵住悬浮耳坠。魔力迸发瞬间,耳坠表面如被利刃剖开,金丝炸成璀璨金芒,绿宝石化作幽绿粉末,簌簌坠落。
待金绿烟霭散尽,原本串联的精致结构已消弭,只剩最上方那颗不规则方形宝石,带着原生棱角,孤零零悬于半空,华丽的耳坠已成为简单的耳钉,深绿石体里幽泉般的光纹,因骤然失却陪衬,显得愈发诡谲深邃 。
“精灵领主醒来后,不顾族人的反对,独自来到人类的城堡,想问一问那位姑娘,他们之间的爱情是不是只能开始于欺骗,结束于背叛?
如果没有回转的余地,那么他要拿回那套他用自身骨血打造,能自由穿越精灵防护法阵的首饰。
可人类城堡中等待他的不是他放在心里的姑娘,而是囚禁他一生的牢笼。”
德拉科解开衬衣的纽扣,心口处原本只到肩窝的翠绿色藤蔓“纹身”不知何时已经攀上肩头。
修长素白的手指捏住一枚耳钉,德拉科微微仰头,利落地将耳钉戳进皮肉。
刹那间,尖锐的刺痛沿着神经蔓延,血珠刚渗出,便被耳钉上那颗不规则方形宝石吞噬。
宝石原本幽绿的光纹开始扭曲,像是活物般蠕动,德拉科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他勾起嘴角,任这带着吞噬欲的魔力,在血脉里撕开一道渗着光的口子。
侧目看去,肩头的藤蔓缓缓后退,最终停在原先的位置。
西奥多眸光微闪,唇角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德拉科既然让他看到这些,总会给一个解释。
耳际的疼痛缓缓散开,德拉科的声音依旧平静,“少女用沾着剧毒的龙牙刺穿了精灵领主的心脏,封印了他驾驭自然之力的魔法,将他囚禁在城堡的地下。她编织的那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人类窃取魔法本源的遮羞布。”
德拉科将另一个耳钉戴上,面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胸口的藤蔓“纹身”又后退了一节,现在的样子像一株刚刚破土而出的幼苗。
“多年后,流淌着精灵血脉的人类少年,带着王国的大军踏进了精灵居住的森林。”
德拉科从沙发上缓缓站起,魔杖在半空划出一道银弧,西奥多面前翻涌的墨绿色沼泽咒如潮水般退去,雕花木地板重新显露光泽。
他收起魔杖,声线漫不经心却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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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巨人
德拉科将衬衣扣好,闭着眼有些脱力的靠在沙发上。
淡金色的发丝柔软的垂落在脸颊,唇色微白,呼吸浅促。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紫色,袖口滑落露出的一节缠着绷带的手腕,整个人像一幅被雨水打湿的油画,脆弱又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说吧,”西奥多踱步至德拉科对面落座,“你特意将马尔福家的秘辛这般讲与我听,又叫我瞧见你胸口精灵魔法留下的咒痕,我可不觉得你只是单纯缺个听故事的人 。”
德拉科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西奥多,沉默了片刻后,他开口道:“两年前,为了寻找基因最纯净的鸸鹋幼苗,我去了澳洲丹特里雨林”
2003前,澳洲
雨丝如蛛丝般缠绕着冷杉的枝桠,将腐叶与湿土的腥气绞成雾霭。黑沉的森林中一群灰鸦突然飞起,震落叶片上积存的雨滴。
一根羽毛从树梢落下,还未触地就被一只皮靴踩进泥土。
德拉科喘着粗气,头发凌乱,发梢不知是被汗水还是雨水打湿,紧贴在青紫的额角。那片淤青是不久前撞在岩石上留下的,此刻正随着心跳突突跳动,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