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答案。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往前走，走进那片如火的红叶深处。
.........
.........
队伍抵达香山行宫时，秋阳正好，暖而不燥，满山的红叶在阳光下燃烧成一片绚烂的海浪，层层叠叠铺展开去，将整个天地都被染成了一片暖色。
行宫前的空地上，早已有先行抵达的大臣及其家眷命妇候立两侧，一见皇家仪仗到来，纷纷整肃衣冠，跪地迎驾。
銮仪卫的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侍卫们迅速就位，将整片区域警戒起来。
皇上从御辇上缓步而下，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
永琪早已迎上前来，一身亲王服制，姿态恭谨，躬身行礼道。
“儿臣恭迎皇阿玛。”
“香山秋猎诸事已筹备妥当，请皇阿玛先行登高，遵循重阳旧例。”
皇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道，“嗯。”
这时，小燕子拉着紫薇也从后面走上前来，站到了皇上身侧不远处。
皇上转头看见了她们，目光中露出温和的笑意，道。
“这还是你们姐妹两个进宫以来第一次来香山参加登高祈福。”
“往年啊，可没有办过这么大的场面。”
他说着，又转头看向永琪，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永琪今年办得很好，皇阿玛很满意。”
永琪连忙躬身道，“这是儿臣分内之事，皇阿玛谬赞了。”
小燕子站在一旁，听到这话，撇了撇嘴，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难得地搭了一句话。
“是啊是啊，办得确实很好。”
小燕子这话说得敷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不愿。
永琪听出了那份敷衍，微微挑了挑眉，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皇妹过誉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锋，小燕子暗暗咬了咬牙，面上却挤出一个笑来，没有再接话。
皇上似是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朗声笑道。
“难得听小燕子夸人。”
“走吧，上山！”
说罢，他一撩袍角，大步迈上了通往山顶的石阶。
登山正式开始。
皇上走在最前方，身后紧跟着一众皇子、宗室亲贵与朝中重臣，各家最得意的子嗣也随侍在侧，皆是锦衣华服，气度不凡。
永琪紧跟在他左侧，时而低声汇报着秋猎的各项筹备细节，语气恭谨而得体。
尔康则走在右侧，神色沉稳，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与随行的人群。
萧剑跟在稍后的位置，与几位年轻将领走在一起，他腰间佩剑，步履从容，看上去与周围那些意气风发的官员子弟并无二致。
一行人浩浩荡荡，沿着那条年年修葺、宽阔平整的山道蜿蜒而上，两侧红叶如火，秋风送爽，一派盛世气象。
而在他们身后，女眷的队伍也缓缓启动。
老佛爷坐在一乘软轿上，由几名稳重的太监抬着，皇后娘娘与令妃娘娘分侍两侧，步行相随。
老佛爷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身后的紫薇、晴儿和小燕子身上，淡淡开口道。
“今日秋高气爽，晴儿也不必拘在本宫身边，就去同紫薇和小燕子说说话吧。”
她这话说得随意，语气慈和了不少。
紫薇和晴儿连忙躬身应道，“是，多谢老佛爷。”
小燕子也跟着行了一礼，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老佛爷这一开口，等于是给了她们三人名正言顺聚在一起的机会。
三人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女眷队伍稍后的位置，并肩而行。
两侧的亲兵持戈肃立，每隔数步便有一人，甲胄在秋阳下闪着冷冷的光。
脚下的石阶宽阔平整，每一级都用整块青石砌成，边角圆润，踩上去踏实安稳。
小燕子走在中间，左边是紫薇，右边是晴儿，三人的手不知何时又悄悄握在了一起。
满山的红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层层叠叠铺展开去。
偶有微风拂过，几片红叶打着旋儿从枝头飘落，落在她们的肩头或发间，又被轻轻拂去。
小燕子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这香山的红叶，还真是好看啊。”
紫薇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那片红叶，望向了更远处的山林深处，低声道。
“是啊......真好看。”
晴儿握着她们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些，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走着。
三人的声音都很轻，可她们握在一起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