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踩了踩地面,只觉得合脚又舒适,便站起身来,在原地转了个圈。
杏色的裙摆微微扬起,露出那双精致的绣鞋一角。
小燕子打量了一番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对春桃和夏暖道。
“好啦,你们下去吧。”
“我要去哥哥那边看看,看他这会儿收拾得怎样了。”
春桃和夏暖应了声“是”,便端着梳妆的物件退了出去。
小燕子这才整理了一下藏在右臂袖中的皮革绑带。
那是尔泰托严先生送给她的,绑带上缝着一个暗袋,刚好卡进一把短匕。
她将匕首稳稳地推进去,又活动了一下手腕,确认藏得妥帖、不影响动作,这才理了理衣襟,抬脚出了房门。
萧剑的伤虽未大好,但休养了这些时日,已勉强能够下地走动。
昨夜听了尔康带回的宫中消息之后,小燕子、尔康、萧剑三人商量了许久。
最终还是决定,今日中秋宫宴,必须进宫。
刚出了门,她便见院里的石桌旁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尔康,一个是顶着尔泰脸的疾影。
两人都已收拾妥当,正坐在石桌旁悠闲地喝着茶,看样子是专程等她的。
尔康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领口绣着几竿墨竹,腰间系着一条银灰色的腰带,整个人显得儒雅而沉稳。
他端着茶盏的手指修长,姿态从容,一副世家公子的做派。
疾影则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锦袍,袖口收得紧紧的。
他虽顶着尔泰的脸,穿着尔泰平日常穿的式样。
但那股子暗卫特有的干练劲儿,从端坐的姿态和偶尔扫视四周的眼神中,还是能看出几分不同。
小燕子见两人已经端端正正地等在那儿,便笑着走过去道。
“哟,你们俩可真快呀!”
“我这才刚收拾好,你们倒已经喝上茶了。”
尔康放下茶盏,笑道,“等你呢。收拾好了?”
小燕子点了点头,“好了好了。”
“我去看看哥哥那边好没好,你们稍等我一下。”
说着,她便转身朝萧剑的屋子走去。
她推门进了萧剑的屋子,见萧剑已收拾妥当,正站在窗前整理衣袖。
萧剑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竹叶纹,腰间束着一条玄色腰带,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小燕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睛一亮,忍不住打趣道。
“哥,你这伤好得可真快呀!”
“一听说要见到晴儿,这气色都不一样了!”
萧剑转过头来,轻轻“啧”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小燕子见他这副模样,嘻嘻一笑,也不再多逗他,转身道。
“走吧,该出发了。尔康他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萧剑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起出了屋子。
见两人从屋里出来,尔康和疾影已从石桌旁站起身来。
四人汇合,便一同沿着小路往府门口走去。
小燕子走在前面,步伐轻快,白色的龙华与杏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摆动,发间的珍珠流苏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夏暖跟在最后,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食盒,里面装的是小燕子今日上午特意托柳娘去京城里有名的点心铺子里买的月饼。
有莲蓉馅的、五仁馅的、枣泥馅的......各式各样。
虽说宫里什么点心都不缺,但宫外民间的小吃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她想着紫薇和晴儿定然会喜欢。
毕竟是中秋佳节,总要带些心意才是。
一行人出了府门,三辆马车早已候在门外,每辆的车檐下都挂着一块小小的铜制字牌,刻着“福”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最前面那辆最为宽大气派,是福伦和福晋的座驾,车帘用的是绛紫色的绸缎,车檐下挂着流苏穗子。
中间那辆也不小,车帘是杏色的,绣着凤凰纹样。
这是小燕子作为固伦公主的仪仗马车,车身比寻常的马车要宽敞许多,内饰也更为精致。
只有偶遇佳节需要进宫赴宴,才会驾出来用用。
最后一辆相对小一些,是给尔康和萧剑准备的。
此时,福伦和福晋已经上了最前面那辆马车。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和下人们问好的声音,最前面那辆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了福晋的脸。
她看了一眼几人,神色温和,点了点头道,“都准备好了?那便出发进宫吧。”
尔康、萧剑、“尔泰”三人拱了拱手,小燕子也微微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