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与傅六爷见面。
    那暗卫微微一怔,欲言又止,却终究没有劝阻,只是低声应道。

    “是,二少爷。属下会在后路留人,若有不测,以烟火为号。”

    尔泰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襟,将那枚御赐的令牌和关于镇南军内部有异的证据都贴身藏好,便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暗卫探明的那条小路,悄无声息地朝营地深处潜去。

    他身形极快,时而贴着帐篷的阴影疾行,时而伏低身形等待巡逻的队伍走过,每一步都踩在视线的死角之上。

    不到一刻钟,他便已摸到了中军帐的后方。

    他伏在帐篷的阴影中,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帐内只有一人呼吸声,便轻轻掀开帐角,闪身而入。

    帐内烛火昏黄,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正坐在案前,低头看着一卷军报。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入口。

    只见一个玄衣青年已站在帐中,虽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却正从容地朝他拱了拱手,低声道。

    “傅六爷。”

    傅恒目光一凝,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军帐?”

    尔泰不慌不忙,抬起头来,从怀中取出那枚御赐令牌,双手奉上,神色从容而恭敬。

    烛火映在他的脸上,傅恒定睛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张面孔他并不陌生。

    福伦大学士家的二公子,福尔泰。

    他时常在京中的宴会上见到这个年轻人,虽未深谈,却有印象。

    他缓缓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目光在尔泰脸上和那枚令牌之间来回扫了两遍,仍是不解。

    他抬眸,沉声问道。

    “福尔泰?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令牌——”

    尔泰低声道,“回六爷,晚辈奉皇上密旨前来,事关重大,不得不连夜潜入,还望六爷恕罪。”

    傅恒接过令牌,就着烛火仔细查验了一番,确认无误后,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将令牌递还给尔泰,低声道,“既是圣意,便坐下说话吧。”

    傅恒示意尔泰在案前坐下,自己也将那卷军报推到一旁,神色沉凝地看着他,低声道。

    “说吧,你深夜潜入我军帐,究竟所为何事?”

    “你方才说奉皇上密旨而来......”

    “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这样冒险?”

    尔泰坐定,抬眸看向傅恒,神色郑重,低声道,“六爷,晚辈此番前来,是因我查到了一件事。”

    “南境军中,有人与朝中势力暗中勾连,意图不轨。”

    傅恒闻言,目光一凝,手按在桌案边缘,沉声道,“你细说。”

    尔泰压低声音,将暗卫们在南境调查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些异常的调令、不属于镇南军编制的面孔、以及可能与永琪相关的蛛丝马迹。

    他说完,顿了顿,又道,“晚辈怀疑,此番回京的队伍中,恐怕已经混入了不该出现的人。”

    傅恒听完,沉默了片刻,眉头紧锁,低声道,“你方才说南境有异动,指的是这个?”

    尔泰点了点头:“是。镇南军中,恐怕并非铁板一块。”

    傅恒缓缓靠回椅背,目光沉凝如铁,片刻后,他低声道,“你说得不错。”

    “此番回京,我带回来的确实只是镇南军的一半兵力。”

    “另一半,留在了南境,与当地守军做了换防。”

    他顿了顿,又道,“镇南军在南境驻守已有十余年。”

    “他们的将领多次上书,希望能带一部分人回乡休整、轮换。”

    “这次与缅甸的战役大捷后,守军的主将宁统领托我与皇上禀明此事。”

    “我也是传了几份军报给皇上的,皇上也是准了的。”

    尔泰听完,沉吟了片刻,没有立刻接话。

    他想起自己离京前与皇上的那次密谈,他提到镇南军调防一事时,皇上并未与他完全交底,只是沉默地听完,然后派他出城查证。

    如今听傅恒这样说,他心里便明白了。

    皇上其实早就知道换防的事,只是不知守军的狼子野心,或许还不知他们竟与永琪勾连。

    他抬眸看向傅恒,低声道,“六爷,晚辈斗胆再问一句。”

    “这换防的提议,最初是由何人提出的?”

    “是宁统领自己,还是另有他人?”

    傅恒闻言,目光微凝,思索了片刻,缓缓道,“最初......是宁统领在战报中附了一道奏疏,说是军中将士联名请愿。”

    “我当时并未多想,只当是寻常的轮换请求,便替他转呈了皇上。”

    尔泰点了点头,低声道,“那六爷可还记得,那道奏疏中,联名的将领有哪些人?”

    傅恒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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