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爷又抬眸看了紫薇一眼,摇了摇头。
她原本有许多话想与晴儿说,如今紫薇在,便也不好明说了。
她叹了口气,慈爱的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无奈。
“你们这些孩子啊,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紫薇微微一俯身,柔声道,“老佛爷宽厚仁慈,是我们小辈不懂事,让您操心了。”
“往后我们定当谨言慎行,再不敢让老佛爷为这等小事烦忧。”
老佛爷又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而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哀家老了,不中用了,看不懂你们这些孩子的心思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晴儿,神色郑重了几分,“晴儿,你如今也知道宫外凶险。”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可记住了?”
晴儿连忙俯身应道,“是,老佛爷,晴儿记住了。”
“往后定不让祖母操心。”
老佛爷点了点头,又看了紫薇一眼,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哀家今日准了你去漱芳斋陪紫薇,那便还是照旧吧。”
“只是莫要再做出这等让哀家担心的事来了。”
紫薇和晴儿齐齐行礼,又说了几句吉祥话,这才退出了慈宁宫。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漱芳斋的宫道上,身后跟着一队老佛爷派来的宫女,还有几个小太监在前面掌着灯,将前方的路照得十分亮堂。
彩霞跟在紫薇身后半步,也低头垂目走着。
紫薇和晴儿手挽着手,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眼中却还有几分未散的激动和难以置信。
晴儿轻声道,“紫薇,我方才在慈宁宫里头,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紫薇握了握她的手,笑道,“我也是。”
“好在老佛爷宽宏大量,没有深究。”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今夜虽惊险,却也算得上是一个好日子。
回到漱芳斋,紫薇安顿好晴儿,便唤来小凳子,让他连夜去刑部给尔康传信,将慈宁宫的事简要告知,让他不必挂心。
小凳子领命而去,紫薇站在廊下,望着夜色中渐行渐远的灯笼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夜虽一波三折,但总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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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天光初亮,栖燕院的雾气还未散尽。
尔康和顶着尔泰脸的疾影并肩走在院中小道上,两人都是一夜未眠,眉宇间带着倦色,脚下却步履不停。
尔康昨夜到神武门时便已经派人回来告知小燕子和萧剑,紫薇和晴儿平安回宫的消息了。
后来紫薇与晴儿又去了慈宁宫的事,他却没有告知萧剑与小燕子。
不过好在,昨夜从慈宁宫传出的消息让尔康心里踏实了不少,如今正急着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他们刚拐过回廊,便听见院中传来一阵拳脚破风的猎猎声响。
小燕子正与柳娘在院中对练,一身劲装,额角已沁出细汗,眼神却比前几日清亮了许多。
她余光瞥见尔康和“尔泰”回来,收住招式,随手擦了把汗,快步迎了上来。
小燕子对“尔泰”点了点头,目光便转向了尔康,问道。
“尔康?你怎么才回来?昨夜你们一起宿在刑部了?”
“刑部那边可审出了什么消息?”
尔康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振奋,嘴里说的却是,“审了一晚上,刺客打的都血肉模糊了,但依旧没什么收获。”
小燕子眨了眨眼睛,观察了一下尔康的表情,她这也没看错呀,尔康明明就是很开心的表情呀。
小燕子把头歪到一侧,心里怀疑尔康审犯人审出了毛病来,嘴上却不敢说,只疑惑地问道。
“啊?没有收获?那你怎么还如此开心呀?”
尔康看着小燕子这副表情,神秘一笑,目光往萧剑那屋的方向扫了一眼,问道。
“萧剑可醒了?”
小燕子不解尔康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点了点头,“醒了,正喝药呢。”
尔康便又道,“那正好,省得我再说一遍。”
“走吧,进屋说。”
而“尔泰”说,他想去明月养伤的屋子,远远的看上一眼,三人便就此分开了。
尔康跟着小燕子进了萧剑的房间。
萧剑正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药,见两人进来,放下药碗,目光带着几分询问。
尔康也不卖关子,往床边的椅子上一坐,笑着道,“有个好消息,昨夜晴儿和紫薇出宫的事,老佛爷知道了。”
萧剑和小燕子闻言皆是一怔,脸上的神色瞬间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