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没想到您的轻功竟这般好!”
柳娘微微一笑,收回招式,退后半步,在她面前摆开一个拳掌架势。
一手在前,一手在后,姿态舒展而稳健。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兴致,朗声道,“二少夫人一个人练多没意思,我来陪您。”
廊下,苏姨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正静静地看着柳娘和小燕子这边。
她们中午用饭时便察觉到了小燕子心情不佳,只是不好多问。
下午她去摆弄那些东西,她们也没有打扰。
此刻见她打起拳来,苏姨便没有出声,只站在廊下,默默地看着院中那两道身影,在灯火下交错进退。
小燕子听柳娘这么说,笑着应道,“好!那就比划比划!”
她起初还收着几分招式,不敢放开了打。
可过了几招之后,她便发现,柳娘的功夫竟是出乎意料的好,身法灵动,招式中带着一股柔韧的力道,与萧剑那种硬朗刚猛的拳路截然不同。
若论功力深浅,恐怕与萧剑不相上下。
小燕子越打越兴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很想学柳娘这套拳法。
萧剑的功夫刚猛有力,她学得来,却也觉得与自己女儿身的身形略有出入;可柳娘的拳法柔和而灵动,更适合女子修习。
若能将萧剑的刚猛与柳娘的柔韧结合起来,放在她身上,竟毫不突兀,反倒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她一边拆招,一边忍不住开口道,“柳娘,您的身法真好!我以后可以跟您学吗?”
柳娘侧身避过小燕子耳边带过的拳风,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笑道,“能教二少夫人,是我的荣幸。”
两人便不再多言,专心致志地拆起招来。
拳掌相交,衣袂翻飞,在灯火与月色交织的院中,打得酣畅淋漓。
廊下,苏姨看着小燕子逐渐眉开眼笑的模样,知道她心头的那些郁闷之气,总算借着这一场拳脚,尽数发散了出去。
她站在那儿,看着院中的两道身影,也不由得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两人正打得酣畅淋漓,院门附近的小道上忽有灯火靠近。
几道人影正沿着小路走来。
尔康在前,手里提着一盏灯,灯光映着他的脸,神色间带着几分匆忙。
他身后紧跟着两道身影,皆披着深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兜戴在头上,压得极低,将面容严严实实地遮在阴影之中,看不清是谁。
三人从福家侧门的方向进来,一路穿过回廊,径直走进了栖燕院。
小燕子正收势站定,目光落在远处那几点移动的灯火上。
她知道尔康昨夜宿在栖燕院,今晚大约也会回来。
他白日要在刑部审问此刻,这个时辰也该下值了,而且他应当还会带回紫薇的回信。
小燕子的目光追着那几点光,定睛一看,为首那人的衣着身形确是尔康无疑。
她又往他身后那两道身影瞥了一眼,天色太暗,灯火又隔得远,实在看不真切。
她心里嘀咕着,大约是疾影吧。
疾影顶着尔泰的脸,白日也在刑部,这个时辰一同回来也是常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疾影若是回来,不该穿成这样,而且人数也有些不对劲。
正当她猜想的时候,尔康已经提着灯朝她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小燕子便对柳娘示意了一下,“柳娘,尔康回来了,估计给我带了信,我过去看看。”
说着,她便快步迎了上去,干脆小跑着扬声道,“尔康!你回来啦!”
“可给我带了紫薇和晴儿的信?”
尔康听她这么一问,握着灯柄的手轻微地抖了一下,神色间掠过一丝急切和掩饰。
小燕子跑到近前,借着灯光看清尔康的脸色,不由得一愣,问道,“尔康你怎么啦?”
“怎么是这个表情?紫薇生我的气了?”
她说着,又好奇地往尔康身后探了探头,这才看清那是两道裹着深色斗篷的身影。
那两道身影依旧低着头,面色隐藏在阴影之中。
小燕子看了两眼,又问道,“咦?尔泰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她本意问得自然不是真的尔泰,而是顶着尔泰脸的疾影有没有一同回府。
尔康神色不安,伸手拦住她,压低声音道,“尔泰还在刑部审理那些刺客,晚些才会回来。”
他说着朝院子里左右张望了一下,又把声音压的更低地道,“这里说话不方便,走,先进屋再说。”
小燕子心里虽觉得栖燕院如今是安全的,院里的人都是尔泰亲自筛选过的,能在院中劳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