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栖燕院的厢房里简单洗漱了一番,推门出来。
本应去饭厅用饭的,他却直接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了下来,让院里的丫鬟将早饭送到石桌前。
他一边喝着茶,一边留意着主屋的动静。
没一会儿,书房的门却被推开了,顶着尔泰那张脸的疾影走了出来。
尔康一愣,手中茶杯微微一顿,“嗯?你怎么从书房出来了?”
疾影顶着尔泰的脸,神色自然地应道,“啊,昨夜与小燕子吵了几句嘴,便睡了书房。”
尔康闻言,会意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招手道,“那过来一起吃吧。”
疾影很自然地走了过去,在石桌前坐下,唤了一声“大哥”,便拿起碗筷,神色平平地吃了起来。
尔康在心里暗暗嘀咕,【这小子怎么感觉比在镖局时靠谱多了?】
【是换了张脸的缘故,还是昨夜休整过后精神好了些?】
不过两人对坐着,终究还是有些尴尬。
尔康始终忘不了自己打了疾影那一拳的事。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吃着,没什么话说。
不多时,主屋的门被推开了,小燕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醒得极早,远不是平日里赖床的时辰。
如今她心里记挂着萧剑的伤势、尔泰的安危、明月的情况,如何也睡不长久。
她一推门,便看见尔康和顶着尔泰脸的疾影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吃早饭,不由得微微一愣。
小燕子走了过去,有些讶异地道,“咦?尔康,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是来看我哥的吗?”
尔康放下筷子,神色坦然,“我昨晚就住在你们院里了。”
小燕子一愣,“啊?你住下了?我竟不知道。”
她目光在尔康和疾影之间扫了一圈,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她轻咳了一声,道,“那......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我哥。”
尔康也站起身来,“哦,萧剑已经醒了。”
“但我昨晚从他房间走的时候,他又睡了,不知这会还有没有醒着......”
“我跟你一起去吧......也看看他。”
小燕子满眼惊喜,“哥哥昨晚醒过?怎么不告诉我?”
尔康道,“还不是萧剑想让你多睡些时候......”
“他对我可没那么多关心,昨晚拉着我聊了不少。”
小燕子撇了撇嘴,“哥哥怎么可以这样!”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并肩往萧剑的屋里走去。
疾影独自坐在石桌前,目送着两人进了屋,又低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粥。
可吃着吃着,目光便不自觉地又飘向了明月所在的那间厢房,手中的筷子也慢了下来,整个人又有些出神。
小燕子和尔康推开萧剑的房门时,萧剑正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药,皱着眉头往下灌。
见两人进来,他放下药碗,擦了擦嘴角,目光在尔康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小燕子脸上,语气淡淡地道。
“来了?”
小燕子满眼惊喜,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边,一把抓住萧剑的手臂,“哥!你真醒啦!太好了太好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发热吗?有没有犯困?伤口疼不疼?”
“苏姨有没有给你看过?”
“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快跟我说说!”
她说着,又气鼓鼓地对萧剑道,“尔康说你昨晚就醒了,怎么不叫我呢?”
萧剑看了尔康一眼,又看了看小燕子,慢悠悠地开口道,“嗯,是呢,我这才没告诉你一晚上。”
“那你呢?你和尔泰的那些事准备瞒我多久?”
小燕子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尔康。
尔康是不是把之前他们商量好的那些事,全都告诉萧剑了?
尔康笑着对小燕子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道,“别看我,虽然......我确实是实话实说了。”
小燕子闻言,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萧剑。
沉默了片刻,她反倒觉得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原本在镖局时,她就已下定决心要跟萧剑坦白,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如今尔康替她说了,她反倒省了斟酌措辞的功夫。
她低下头,轻声道,“那......哥哥,你现在都知道了......”
“你要是想骂我,就骂吧。”她说着,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小燕子原本低着头,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却听萧剑声音严厉地道。
“现在暂时不说你。”
小燕子一听,猛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