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情况还可以的话......我们便找个僻静地方，我同你讲就是了。”
说完，两人便一前一后进了屋。
屋内烛火昏黄，柳娘正守在明月榻前，见他们进来，便笑着低声打了个招呼道。
“二少夫人。”
小燕子微微点头问，“明月这边还好吗？”
柳娘笑着回答，“嗯，明月姑娘这边还好。”
“方才疾影给她喂药，汤药送到嘴边，她有吞咽的反应，目前也还没有发热的迹象，应当能平稳度过今夜。”
小燕子点了点头，又转头望向屏风另一侧，苏姨正在为萧剑推拿经脉，神情专注。
柳娘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便猜到小燕子要问什么，补充道。
“萧大侠那边，苏姨还需要一些时间疏通经脉，恐怕还要一会儿。”
小燕子轻轻“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转向柳娘问道，“柳娘，这里有僻静些的地方吗？”
“我和大哥有些事要谈。”
柳娘闻言，目光在尔康脸上微微一扫，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有。让阿默带你们去吧。”
她说着，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默正站在门边，闻言便点了点头，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燕子和尔康也对着柳娘微微颔首，便要随着阿默往外走。
柳娘忽然想起什么，便又对着阿默吩咐道，“给二少夫人和大少爷打些热水送过去，让两人好好擦擦脸，再好好说话。”
柳娘的语气比方才松快了几分，显然是想让气氛缓和些。
阿默应了一声“是”，便转身引着两人往外走去。
三人左拐右拐，穿过几条回廊，最终停在尽头一间僻静的房间前。
推门进去，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方桌和几把椅子，像是暗卫们平日歇脚的地方。
阿默点亮桌上的油灯，又去外间端了盆热水，还有两条巾帕进来，放在桌上。
尔康看着阿默，微微低了低头，表示感谢，同时也说了句。
“若是萧剑或者明月那边有事，还劳烦过来通传一声。”
阿默应下，便默默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小燕子和尔康两个人。
两人对坐在方桌两侧，脸上都不算干净，衣袍上沾着大片血污和尘土，看上去都十分狼狈。
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跳动，将各自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小燕子低着头，手指在桌沿上抠了抠，又抬起头来，对上尔康的目光，又迅速移开。
反复了几次，她最终忍不住尴尬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心虚和讨好，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正等着挨训的孩子。
尔康没有理会小燕子那副讨好的笑容。
他自顾自地将一方帕子放进水盆中浸湿，动作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像是在故意等着小燕子先开口。
他投好了帕子，拧了拧水，然后递到小燕子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和无奈。
“先擦擦脸吧，我的好弟妹。”
小燕子连忙接过帕子，笑得格外灿烂，“大哥，谢谢大哥！”
尔康轻哼了一声，又拿起另一块帕子浸入水中，一边搓洗一边道。
“平日里也没见你叫我大哥叫得这么亲，现在倒是叫得顺溜了。”
他说完，也将那块帕子拧了拧水，展开来，覆在脸上，用力擦了一把，将脸上的血污和尘土拭去几分。
放下帕子后，尔康的神色比方才缓和了些许，但是脸上仿佛写着几个大字，“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小燕子磨磨蹭蹭地终于把脸擦完了，将帕子放下，又小心翼翼地觑了尔康一眼。
见他神色依旧不善，她缩了缩脖子，终于硬着头皮开口道。
“大哥，这真的......不能怪我。”
“这都是尔泰的主意，我就是按他说的办。”
“你要还是生气，就等他回来教育他！！别凶我......”
她咬了咬嘴唇，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哎，夫君是用来干嘛的？能卖就卖呗......不然我可惨了。”
“谁让他留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的。”
她嘀嘀咕咕地说完，又偷偷抬眼看了尔康一下。
尔康叹了口气，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说重点。”
小燕子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哪是重点呀。”
尔康又叹了口气，换了个方式，“那这样吧......我问，你说。”
小燕子眼睛一亮，连忙点了点头，“好！”
尔康敛了敛神色，目光沉了下来，语气也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