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一个个的处理干净
    暗卫伏在地上,听着那鲜血滴落的声音,让他心尖发颤。

    他心一横,牙关紧咬,索性将剩下的话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

    “王爷,这些流言传播的手段......与我们之前通过索绰罗家与户部散播流言的手法,几乎一模一样。”

    “属下斗胆猜测......”

    “户部那边,怕是出了叛徒。”

    “叛徒”二字刚落,书房内的空气便更像是被骤然抽干了。

    永琪抬起头来,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钉在暗卫身上,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出了叛徒?怎么可能出了叛徒?”

    这些人都曾经是他上辈子接触过的人,就算有人用心不专,他也握着他们的把柄。

    背叛!

    怎么可以!

    怎么可能?

    重来一次,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的背叛。

    永琪的声音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却又被他自己死死压在喉咙里,变成了一种低沉而恐怖的嘶吼。

    “既然和我们的手段相似,那还不滚去处理?!”

    他抓起桌上的砚台,猛地朝暗卫的方向砸了过去。

    砚台擦着暗卫的肩膀飞过,“砰”的一声砸在门板上,墨汁四溅,在门板和地面上留下一片狼藉的黑色斑点。

    暗卫被那砚台砸得浑身一颤,却不敢躲闪,只低着头,飞快地应了一声“是”,便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永琪一人,坐在那片被酒液、血迹和墨汁污染得一片狼藉的书案前。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还在渗血的手,掌心的伤口里嵌着细碎的瓷片,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桌面上。

    他没有唤人,只是那样看着,仿佛那疼痛能让他保持清醒。

    可他的思绪,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拽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为什么?”

    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空洞。

    “为什么......我重活了一次,结果还是如此?”

    他攥紧了那只受伤的手,掌心的伤口被挤压,鲜血涌出得更快了,疼痛刺入他的神经,他却浑然不觉。

    他以为他重活一世,便能掌控一切。

    他熟知每个人的命运,知晓每一件即将发生的事,他以为自己可以步步为营,将所有的棋子都摆在自己想要的位置上。

    可为什么,一切还是脱离了他的掌控?

    为什么一切都不能随他的心意?

    他刚刚苦心经营起的名声,刚刚在皇阿玛和老佛爷那边赢得的替母受过的孝顺人设......

    谋划了这么久,难道现在就要如此的付诸东流?

    那他之前受的苦算什么?

    永琪低头,目光落在自己双腿之间。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种流言传出来?

    他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被触碰到了最隐秘痛处的、近乎疯狂的愤怒。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要与他作对。

    永琪猛地一挥手,将桌案上那只残余的酒壶扫落在地。

    酒壶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残余的酒液四溅开来,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射出零碎的光点。

    镇南军要回京了。

    他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可无论他怎么咀嚼,那股紧迫感和失控感依旧缠绕在他的心口,越收越紧。

    永琪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里那股混乱的疯狂已经稍稍沉淀了下去。

    换上了一种更加危险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必须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把所有事情的速度都加快。

    他必须在镇南军回京之前,促成那件事。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永琪缓缓抬起那只受伤的手,展开五指,放在自己眼前。

    掌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鲜红的血液顺着掌纹的沟壑蜿蜒而下。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自己的血液从掌心流出,看着那抹红色在桌面上洇开成一朵又一朵不规则的花。

    他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露出一个阴森而扭曲的笑容,在昏暗的书房中显得格外瘆人。

    那笑声起初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然后渐渐放大,变成一种压抑的、近乎癫狂的低笑。

    “呵呵......呵呵呵......”

    永琪笑着,看着自己掌心的血迹,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现在,珂里叶特氏死了。”

    “证据,也被我毁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自我安慰,却又十分笃定。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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