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爱极了她这副模样,低笑着,不再逗她,只轻轻拍抚着她的背。
“饿不饿?晚膳应该备好了。”
说到吃的,小燕子确实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点饿了。
她脸又是一红,小小声,“有、有一点。”
“那便用膳。”尔泰松开她,起身把边上的纱幔落下,又拢了拢衣裳,走到门外远处,低声吩咐了一句。
很快,便有人送来了精致的晚膳,布在临窗的木案上。
菜式清淡却鲜美。
山菌乳鸽汤炖得奶白,香气扑鼻,清炒的嫩笋尖碧绿诱人,清蒸的河鲜肉质莹润,还有两样时蔬,并一小钵晶莹的粳米饭。
旁人退下以后,他才把自家夫人唤出来,两人隔案对坐。
烛火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窗棂上,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尔泰先盛了一小碗汤,轻轻吹了吹,才放到小燕子面前。
“先喝点汤暖暖胃。”
又夹了一箸最嫩的笋尖,放入她碟中。
“尝尝这个,应是你喜欢的脆嫩。”
小燕子小口喝着汤,鲜甜的滋味让她满足地眯起眼。
她偷偷抬眼看他,烛光下,尔泰眉眼低垂,专注地为自己剔着鱼刺,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俊朗。
她心里那点羞恼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甜。
她忽然起了玩心,悄悄伸出脚尖,在案几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
尔泰剔鱼刺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眸光深深地看着她。
小燕子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认真吃饭,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露出了点小小的得意。
尔泰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问。
“夫人,这桌案......似乎有些不平?”
“啊?有吗?”小燕子不明所以,下意识地看了看桌面。
“嗯。”尔泰点头,一本正经,“不然,怎么好像有只不听话的小猫爪子,在下面挠人?”
小燕子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不自觉的瞟向别处,嘴硬道,“你、哪有什么小猫爪子!”
“哦?没有吗?”尔泰挑眉,忽然伸手,在案几下握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脚踝。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她下意识想缩回,却被他稳稳握住。
“那这是什么?”他指尖在她脚踝内侧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语气里是明显的促狭。
“是......是我的脚!”
小燕子有些无措,脚踝处传来的触感让她心慌意乱,试图抽回,却徒劳无功。
“原来是夫人。”
尔泰点点头,指尖却顺着她的小腿线条,缓缓向上,划过细腻的肌肤。
“为夫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野猫,不懂规矩,在桌下捣乱。”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苗。
小燕子呼吸微乱,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大眼睛一眨一眨,眼里水光潋滟,不知是羞是恼。
“那......那夫君待要如何处置这只‘不懂规矩的小野猫’?”
她忽然也学着他的腔调,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却喃喃的。
尔泰眸色骤然转深。
他松开她的脚踝,却在桌面上,越过碗碟,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拉到唇边,在她指尖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目光却紧紧锁住她的眼睛,声音低哑,“自然是要……好好管教。”
“不过,先用膳。吃饱了,才有力气。”
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小燕子只觉得今夜的他格外不一样,坏的让人心颤。
她被他吻过的指尖,连同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她慌忙抽回手,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粒,再也不敢继续作怪了。
尔泰轻笑,也不再逗她,重新拿起筷子,继续为她布菜。
他的目光,还是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宠溺和愉悦。
晚膳在一种甜蜜的暧昧氛围中继续。
偶尔低声交谈,说的也不过是一些闲话。
可眼神交汇间,流淌的却是属于小夫妻之间的甜蜜。
撤去碗碟,暖阁内更显静谧。
两人没有再对坐,尔泰很自然地揽着小燕子,一同倚靠到窗边的软榻上。
她靠在他肩头,他手臂环着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一缕半干的长发。
半开的格扇外,夜风送来清冽的空气,伴着红叶与泥土的芬芳。
月色星辉洒入,将庭院中的汤池白雾、满地红枫映照得如同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