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一下小燕子翘挺的鼻尖,动作亲昵又暧昧。
在溶溶月色下,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这个啊......”
他拖长了语调,看着小燕子瞬间亮起的眼眸,故意卖了个关子。
然后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笑意吐出两个字。
“保密。”
“啊?”小燕子没料到是这个答案,愣了一下,随即不依地抓住他的衣袖摇晃起来。
“保密?为什么要保密?”
“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经历?还是......你答应了谁不能说?”
“尔泰~告诉我嘛!”
尔泰只是笑,任由她摇晃,却守口如瓶,任由她如何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就是不说。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纠缠在一处。
尔泰笑着握住她“攻击”自己的手,牵着她,慢慢往主屋的方向走去。
“真的不能说?一点点提示都不行?”
“不行。”
“尔泰!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这么大的秘密都瞒着我!”
“胡说。我最爱你了,我的夫人......”
“哼!臭尔泰,这是什么道理嘛!”
“月色真好,回去我沏壶安神茶给你,今天走了太多路,又说了这许多话,该累了......”
“我不累!你先告诉我信的事......”
槐树下的秋千还在摇摇晃晃,两人低声笑语着,身影渐渐没入主屋温暖的灯光里。
.........
伺候完小燕子和尔泰洗漱安寝,仔细关好了内室的门扉。
又将今夜守夜的事项一一交代给春桃和香兰。
明月这才拖着略感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小燕子对明月是极其好的,明月不仅有自己的房间,归置的也不错。
屋内只留了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黄。
明月却毫无睡意。
她草草洗漱了,换上寝衣,坐在自己那张临窗的小榻边,目光有些发直地望着跳跃的灯花。
白日里的忙碌喧嚣退去,夜深人静时,心底那点细微却不容忽视的焦躁,便如潮水般漫了上来。
阿默那张恭敬的笑脸,和他说出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
“那地方偏僻,活计也清冷,比起从前,自然是......天差地别了。”
“二少爷行事,自有道理。我们做下人的,不敢妄加揣测。”
“以免步了......后尘。”
偏僻,冷清,天差地别。
被罚去看守几乎无人问津的闲库。
疾影......他那样一个从前在额驸跟前也算得力、沉默却做事一丝不苟的人。
如今被发落到那种地方,该是怎样的光景?
那里阴冷吗?
潮湿吗?
夜里会不会有老鼠?
他一个人守着那么大、那么空的库房,会不会害怕?
额驸虽然宽厚,但既是“罚”他去的,想必日子不会好过,月例会不会也克扣了?
吃食呢?
还有人记得按时给他送饭吗?
各种不好的想象纷至沓来,让明月的心一阵阵发紧,坐立难安。
她说不清这种揪心的感觉从何而来。
她和疾影,其实算不上多熟络。
她只知道他话极少,眼神清亮,做事稳妥,仅此而已。
疾影调走时,明月也只是隐约听说,她还以为日子一久,这个人大概就会被她忘却了。
可为何今日听阿默提起,心里会这样难受?
是出于对旧识境遇的同情?
还是因为......疾影沉默相助的记忆,在此刻被放大,变得清晰温暖起来?
明月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仿佛不亲自去看一眼,确认他是否安好,今夜就无法安眠。
这种冲动来得毫无道理,却异常强烈。
明月忽然起身,动作有些急,带得小榻微微一响。
她快步走到衣架旁,取下那件她平日最常穿的斗篷,披在身上。
她推开房门,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明月想了想,还是先去了小厨房。
这个时辰,厨下早已熄了火,只余灶膛里一点余温。
她熟门熟路地找到了点心盒子,里面还剩下几块栗子糕和豌豆黄,是今夜格格与几位爷夜宵时新做的,还未曾动过。
平日里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