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你呢？哪怕......只有一点点想？”
寝殿里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隐约传来永璂模糊的、欢快的叫嚷。
阳光透过细密的窗纱，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光影。
晴儿被小燕子如此直白的问题问得怔住了。
她望着小燕子那双清澈见底、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眸。
所有的矜持、顾虑、权衡，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都变得有些无力。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
想不想？
如何能不想？
与心爱之人缔结连理，从此朝朝暮暮，是最美好的梦境。
与情同姐妹的紫薇在同一日、接受同样的祝福，开启人生新篇章，也让她心头发烫。
这份沉默，已然是一种回答。
小燕子看着她低垂的、泛红的脸颊，心中了然。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带着笃定和喜悦，声音也放得更柔。
“晴儿，你也是想的，对不对？”
“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轻轻晃了晃晴儿的手，“晴儿，我知道你担心老佛爷，担心哥哥，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可有些事，咱们不去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老佛爷是疼爱我们，可她也希望我们真的幸福快乐，不是吗？”
“咱们不去强求，但可以慢慢去说，去争取呀！”
“你不好意思说，不是还有我吗？”
“还有紫薇，还有尔泰......咱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小燕子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热情，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她看向紫薇，“紫薇，你说是不是？总能想到法子的，对吧？”
紫薇看着晴儿的表情，沉吟片刻，握住了晴儿的另一只手，声音温和坚定。
“晴儿，小燕子说得对，有些事，心之所向，便是最重要的。”
“你的心意，你自己最清楚。”
“至于老佛爷那里......”紫薇神色思索，“或许，我们不该直接去提‘一起出嫁’，但可以旁敲侧击，让老佛爷更了解箫剑的诚心，也更明白你的期盼。”
“事缓则圆，水到渠成，方是上策。”
紫薇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也把自己心中顾忌的事情说了出来。
“晴儿，我知道你的顾虑，我刚才也顺着你说的话去想了，但是......”
“我出嫁以后，宫里更是只剩下你一个了......”
“虽然你在慈宁宫，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七夕夜那日......”
紫薇的话没说完，但是晴儿已经知道紫薇在担心什么。
若是那日的事重演......若是永琪用别的方法想要再次求娶晴儿......
晴儿心下一惊，有些后怕的想着，她抬起眼眸，眼中水光潋滟，看看紫薇，又看看小燕子。
两个最好的姐妹，一个给她温暖理智的支持，一个给她炽热无畏的勇气。
她心中那堵由顾虑和怯懦筑起的高墙，好像真的在慢慢松动。
那份深藏的、不敢言说的期盼，如同初春的嫩芽，在温暖的鼓励下，悄悄探出了头。
“好。”晴儿最后看向小燕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点头的幅度很小，但其中破釜沉舟般的决心却清晰明了。
“晴儿！”小燕子从绣墩上弹跳起来，差点带翻了旁边的矮几，吓得紫薇和晴儿同时伸手去扶。
她笑得灿烂夺目，眼睛弯成了月牙，一把抱住晴儿的肩膀，欢喜地嚷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愿意的！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她松开晴儿，兴奋地在紫薇寝殿里的那小块空地上转了个圈，裙摆划出欢快的弧度。
“十月初十，十全十美！”
“你和紫薇，我的两个最好的姐妹，同一天出嫁，双喜临门，天大的喜事！”
“到时候，肯定全京城，不，全天下最漂亮的新娘子就是你们俩！”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绸子从宫门口一直铺到学士府和额驸府......”
“不对，也不知道我哥能有个什么官当！哎呀，反正就是铺得满满的！”
“老佛爷肯定笑得合不拢嘴，皇阿玛......肯定也高兴！”
“往后啊，你们俩一起平安，一起顺遂，一起和和美美，白头到老，多子多福......”
小燕子越说越兴奋，吉祥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她从“佳偶天成”说到“子孙满堂”，从“举案齐眉”说到“福泽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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