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里叶特氏那边......再无声息传出。”
“外围的眼线说,至今未见太医正式出入北三所。”
尔泰听完,沉默了片刻。
窗外渐起的寒风呜咽而过,让屋内更显得寂静。
“永琪那边,有动静吗?”他问,声音平静无波。
“荣亲王今日午后被皇上召去南书房议事,至今未归。”
“北三所事发时,他应在御前。”
“消息......目前应还未传到他耳中,至少,未传到他能有所反应的层面。”
疾影答得飞快,显然对各方动向都保持着紧密监视。
尔泰皱紧了眉头,习惯性的点了点头。
【看来今日午后,皇上是因为珂里叶特氏的认罪书召见了永琪的......】
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在皇上看来,永琪之前是扮演了一个孝子的角色,替母受过。
之前,因为小燕子和尔泰被下药的事情,确实是罚的极重的......
如今......他不仅是毫无怨言,更因为欣荣假孕一事,展现了他的重情重义。
尔泰眼中闪过深思。
【帝心难测,恐怕永琪要重新得势了......】
“疾影,之前我吩咐暗桩在荣亲王府寻的平安锁,还没找到吗?”
疾影神色凝重,摇了摇头。
尔泰心头的不安更盛。
那东西才是上辈子推倒永琪的关键,最后永琪被拉上邢台,也都是因为他发现了永琪不是皇子的秘密。
如今却找不见了。
尔泰在知道永琪重生后,在小燕子回门日时,在皇后娘娘提及永琪把矛头对准愉妃之时便有了猜测。
永琪要对的对付的人不止有他,还有愉妃......或许还有索绰罗家和欣荣。
【永琪应该是把所有的能证明他身份的证据,全部清空了。】
【永琪回来以后就第一时间,排除了所有的隐患......这条路走不通了......】
【不,更严重,应该说是路被堵死了。】
那么这辈子他该如何扳倒永琪?
尔泰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封密信上。
愉妃......这枚棋子,其实比他最初预想的更有价值。
她不是永琪的生母,她知晓许多陈年秘辛。
若能撬开她的嘴,或许不仅能给予永琪致命一击,还能牵扯出更多潜藏的脉络。
尔泰原本的计划中,有“策反”愉妃这一下下策。
示之以威,诱之以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总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她在绝望中倒戈,成为刺向永琪、乃至其他潜在对手的一把利刃。
但是现在......
愉妃宁愿死,也要写下认罪书,她摆明了态度,她要保永琪,她要保欣荣。
尔泰仅仅是在心中盘算,便看清楚了这其中的脉络。
【恐怕......那认罪书,也是她与永琪的交易。】
而且,皇后娘娘的大仇得报。
失去在乎的人,那种痛感,尔泰能懂,他理解皇后娘娘,并且......如果换做是他,恐怕更会雷厉风行。
现在,愉妃成了注定要在痛苦煎熬中慢慢耗尽生命的废人,没了价值,
她成了一步死棋,一枚被怒火彻底焚毁的弃子。
他不心疼,但是可惜了。
这步“棋”的潜在价值,可惜了。
谋局者,当知取舍,亦需承受计划之外的变数。
风险与收益,总在博弈中并存。
看来往后的事,都需要重新评估,谨慎应对。
“知道了。”
尔泰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继续盯着各处反应。”
“尤其是荣亲王回府后的动向。皇上那边,有任何相关风声,立刻来报。”
“是。”疾影低头应道。
尔泰眉梢微动,看了看疾影的方向,笑了笑,对疾影说,“这两日在小库房做工,可还习惯?”
疾影显然没想到尔泰会问这个,抬头露出了一个有点木讷的表情,如实回答。
“回二少爷的话,那小库房的整理......实在是有些繁琐......不过属下已经在竭尽全力学习了!”
“情报网......倒是熟悉......已经上手......”
疾影说到这里露出了一个憨笑,“二少爷放心!您交代下来的事,疾影定会用心去办!”
尔泰心头好笑,心里的阴霾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