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欣荣闹出这等丑事，老佛爷心中......难免有愧。”
“她会觉得，是自己看走了眼，给永琪挑了一个如此不省心、品行有亏的‘福晋’，差点害了永琪。”
“这份愧疚，会让老佛爷在面对永琪时，心软几分，还可能会在其他方面，对他有所补偿，或者至少，对他的一些行为，更加包容。”
小燕子听到这里，刚才的生气又变成了心惊。
【皇额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说......老佛爷有可能会同意永琪娶晴儿吧......】
她想起了上辈子老佛爷挑中欣荣时，对欣荣的喜爱和期望，如今或许都变成了对永琪的复杂情感了吧。
如今欣荣彻底毁了，老佛爷的“识人之明”受损，对永琪的愧疚。
“至于永琪对晴儿的那点腌臜心思......”
皇后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有了‘被额娘连累’、‘坦诚爱慕’、‘受害者’这几重身份掩护。”
“老佛爷即便心中不喜，甚至恼怒，在眼下这种情形下，恐怕也只能暂时忍下，不便深究。”
“甚至还有可能......为了弥补‘看错欣荣’的过失，对永琪和晴儿的事，态度有所松动，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强烈反对。”
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将危机转化为转机，从中获利！
永琪的手段，简直令人胆寒。
他不仅成功自保，还处理了愉妃这个可能拖后腿的生母和上辈子背叛他的欣荣。
让老佛爷内疚，从而为自己“爱慕晴儿”这件事，撕开了一道口子，赢得了些许同情和达到目的的空间。
殿内一片死寂，檀香的香气，此刻闻起来竟有些发苦。
小燕子只觉得手脚冰凉。
【所以老佛爷叫哥哥去......是要说什么？难道......】
她知道永琪不好对付，但没想到，他能将如此不利的局面，经营到这种程度。
这不仅仅是脱身，这简直是反败为胜，至少是扳回了巨大的劣势。
尔泰的眼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但面色却沉静如水。
他比小燕子更清楚政治斗争的残酷和永琪的城府。
皇后的分析，几乎就是他心中最坏的推演变成了现实。
永琪不仅“回来”了，而且比“上辈子”更冷静，更善于利用人心，更懂得如何将自己置于“受害者”的位置，博取同情，规避风险。
尔泰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所以现在......永琪身上的污点被洗清了大半，可能因祸得福。”
皇后缓缓点头，“正是如此。”
“本宫今日急急叫你们来，便是要告诉你们这个。”
她目光锐利地看着两人，“永琪心思诡谲，善于借力打力。”
“他此次翻身，你们恐怕要提前规划，以免落入他的圈套。”
皇后语气森然，“以永琪的心性，此次虽然暂时脱身，但折了愉妃，废了索绰罗家，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他的目标会是谁？本宫？福家？还是......”
她的目光，落在了小燕子身上，满眼忧虑。
尔泰心里沉重非常，这辈子小燕子嫁给了自己，恐怕早已是永琪的眼中钉、肉中刺。
小燕子在皇后目光的注视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随即，一股强烈的愤怒和不甘涌上心头。
凭什么？凭什么作恶的人可以一次次逃脱惩罚，甚至可以借此博取好处？
凭什么她和尔泰，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要活在永琪的阴影和威胁之下？
她猛然抬起头，看向皇后，又看向尔泰，眼中燃烧着两簇小小的火焰，那是属于小燕子的倔强。
“皇额娘，尔泰，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难道就看着他这样逍遥法外，还步步高升吗？”
“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那么多人！”
“愉妃固然可恨，但谁知道是不是他指使的？”
“欣荣固然有错，但若不是他故意撩拨利用，欣荣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还有晴儿......”
说到晴儿小燕子声音有些急切，“我不能让晴儿嫁给永琪，荣亲王府就是地狱！”
“不能让晴儿嫁给永琪！”小燕子的手都气的有些发抖了。
尔泰皱眉，握住了她颤抖的小手，温声安慰，“小燕子，别急......晴儿的事情，可能还没有那么糟糕。”
见小燕子的情绪平复了许多，尔泰才看向皇后，沉声道。
“娘娘今日告知我与福晋都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