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对后宅阴私和朝堂争斗知之甚少,但也从观保和欣荣的对话中,拼凑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欣荣根本没有怀孕!】
她在假孕。
而永琪知道这件事,是......默许或者参与其中?
现在永琪自身难保,欣荣假孕之事眼看要败露,她竟然想出去“借种”,试图混淆皇室血脉?!
这......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尔泰的手臂,指尖冰凉。
她抬起头,看向尔泰,月光下,尔泰的表情平静,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看着尔泰的表情。
小燕子忽然觉得,这一切或许早就在尔泰的预料之中。
小燕子心情复杂沉重,只觉得那间灯火通明的屋子,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怪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不知下面哭喊了多久,观保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仅仅是斥责,而是冰冷。
“够了!欣荣!”
观保打断了欣荣的哭喊和自己福晋的哀求,声音沉冷。
“事到如今,再吵再闹,又有何用?”
“你假孕欺君,已是死罪。”
“如今还生出这等......这等妄念,竟想混淆天家血脉,更是罪上加罪,诛九族都不为过!”
“既然这个谎言......再也瞒不下去了。”
“你总要......为你自己,也为索绰罗全族,做出牺牲。”
他的声音里,最后一丝为人父的温情似乎也消散了,只剩下冰冷的权衡。
“阿玛......阿玛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整个索绰罗氏好。”
“为我好?”
“哈哈......哈哈哈......”
欣荣的声音再次响起,里面满是凄冷到极致的笑意,“好一个为我好......阿玛,您真是我的好阿玛啊......”
这笑声,让屋顶上的小燕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尔泰的手臂。
观保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争辩,只是对着门外沉声吩咐道。
“来人......进来吧。”
“吱呀——”
一声轻响,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透过窗纸模糊的剪影,可以看到一个丫鬟打扮的身影,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什么东西,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东西似乎是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碗状物。
由于光线和角度,小燕子看不真切那碗里具体是什么,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那是什么?”她忍不住用气声问道。
小燕子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尔泰的脸色在丫鬟进门的那一刻变得更加冷峻。
他大概猜到了观保的意图。
观保是要为这场欺君之罪,找一个“合理”的、能最大程度保全家族的解释。
观保的声音冰冷,完全没有父与女的温情。
“欣荣,你‘身怀有孕’,本是大喜。”
“你心心念念想着五阿哥,忧思成疾,劳神伤身,不慎跌倒,动了胎气。”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太医......也无力回天。”
“这是意外,是命。”
“你......要好生将养身子。”
观保俯下身子,冷眼看着欣荣的眼睛,“把这碗药喝了。”
“它会帮你......‘了结’这场意外。”
“也会让你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碗药,恐怕不只是简单的落胎药,因为她无胎可落。
更是会让她身体遭受极大痛苦的虎狼之药!
是假孕后,假的小产......
这是惩罚,更是警告,是让她“记住”教训。
“不......我不喝!阿玛!我是您的女儿啊!”
观保福晋撕心裂肺的哭喊再次响起,伴随着扑上去想要阻拦的声响。
“老爷!您不能这样!!她是我们的女儿啊!!!”
“如果她的身子落下什么病根!您的算计也会落空的呀!!”
观保似把抱着他哭求的福晋也推倒在地,声音冷硬又笃定。
“五阿哥不是这样的人,我们为永琪所做的事情,他都会看在眼里!”
“就算没有欣荣......我们也是五阿哥最忠诚的盟友!”
他冷冷的笑出声,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对着欣荣冷声道。
“这一切也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