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小剧场】她会信吗?
    见阿默接过信,尔泰继续说道,“那些东西连着这封信,一起送去,务必在暗处看清,东西都到了富察大人手上才好。”

    “是!”阿默收了疑惑的表情,没有多问,再次躬身。

    “去吧,小心行事。”

    “是。”阿默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

    书房内,又只剩下尔泰一人。

    他独自坐在灯下,望着跳动的烛火,俊朗的面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却也透着凝重。

    他心中百转千回,永琪重生这件事他已经有八成肯定,要找个机会确定一下才行。

    另一个想法压在他的心头,像块沉重的石头,他与小燕子已经是夫妻,或许有些事他该与她讲的。

    他不想隐瞒她一分一毫。

    可如此离谱的重生......她会信吗?

    夜还很长。

    他知道,某些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暗处的较量,更是剑拔弩张。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初秋深夜的凉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庭院中残留的桂花冷香,也吹散了些许室内的沉闷。

    他望向栖燕院主屋的方向,那里一片静谧安宁,只有檐下风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

    ————小剧场————

    【志怪小故事】

    小燕子走在山间,穿着粗布衣裳、扎着两个羊角辫。

    她住在一个叫不上名字、但山清水秀的西南边陲小村落,像是在大理附近。

    家境贫寒,父母早逝,跟着哥哥相依为命。

    她每日的活计,就是赶着家里仅有的几只小羊,到村后的苍山上放牧。

    日子简单而清苦。

    天不亮就要起床,踩着露水上山,寻一处水草丰美的山坡,将羊儿撒开,自己就坐在大树下,或编草蚂蚱,或哼着不成调的山歌,看着日头从苍山洱海间升起又落下。

    哥哥说,山里有精怪,不许她往深山里跑。

    她也听话,只在熟悉的外围山坡活动。

    这一日,天色有些阴沉,山风也比往日急些。

    小燕子惦记着隔壁最爱给她送点心的阿婆,近日总是咳嗽,便想着采些祛痰止咳的草药回去。

    她记得更深一点的山坳里,长着些枇杷叶和鱼腥草。

    犹豫再三,看着自家那几只埋头吃草、一时半会儿不会乱跑的羊儿,她眨了眨眼,挎上小竹篮,朝着记忆中的山坳走去。

    山路崎岖,林木渐深。

    阳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四周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她自己踩在落叶上的“咔嚓”声。

    小燕子心里有些发毛,不禁加快了脚步。

    就在她快要走到那片长着草药的山坳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窸窣声,夹杂着某种动物痛苦的、低低的嘶鸣。

    她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悄悄探出头去。

    只见不远处的草丛中,一条约莫手臂粗细、通体黑青色、鳞片在幽暗光线下泛着冷冷金属光泽的小蛇,正痛苦地翻滚着。

    它的身体被一张粗糙的、似乎是猎户设下的兽夹死死咬住了中段,尖锐的铁齿深深嵌入皮肉,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小蛇试图挣脱,但那兽夹制作得十分结实,越是挣扎,伤口撕裂得越厉害,它发出的嘶鸣也越发微弱。

    一双暗金色的竖瞳里,充满了痛苦、绝望,还有点......属于生灵将死前的冰冷与倔强。

    小燕子虽是个山野丫头,胆子比寻常闺阁女子大些,但乍见如此场景,还是吓得心砰砰直跳。

    那蛇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吓人,颜色也罕见。

    哥哥常说,颜色越是鲜艳、越是古怪的蛇虫,越可能有毒,越要远离。

    她本可以转身就跑,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可是,那黑青色小蛇痛苦翻滚的样子,那渐渐微弱下去的嘶鸣。

    还有那双暗金色瞳孔里越来越黯淡的光芒,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她的心。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掏鸟窝摔下来,腿摔断了疼得直哭的时候。

    想起之前爹爹生病没钱抓药,躺在炕上痛苦呻吟的时候......

    那是一种孤立无援的、等待消亡的痛苦。

    “它......它好像很疼......”

    小燕子小声对自己说,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她环顾四周,除了风声和树叶声,再无其他。

    羊儿在远处山坡上安静地吃草,这里只有她和这条濒死的、不知有毒没毒的蛇。

    那未经世故污染的怜悯,压过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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