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瞪大了眼睛,看着萧剑挺直的身影,咬了咬下唇,手里的帕子搅动的飞快。
【他......他怎么敢......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他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难道......要再说一次御花园时说的话?】
想到这里,晴儿的耳根红透了半边天。
紫薇微微皱眉,满眼不解。
尔康和尔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沉来形容,简直是黑如锅底。
这个萧剑为什么做什么事情都不和他们商量?
尔泰心里想着,又叹了口气。
【萧剑与小燕子这种身世,萧剑又在江湖漂泊了这么久,独来独往惯了。】
【该是这样的。】
【还需要慢慢引导......让他也能依靠我们这些家人才是......】
可......在这种时候承认与晴儿私会,是想把晴儿也拖下水吗?!
皇后和令妃面面相觑。
今夜这是怎么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五阿哥下药的风波还未完全平息,这萧剑竟然又爆出与晴格格私会?
这简直是......有趣。
富察明朗眼中也闪过讶异,随即那抹兴味更浓了。
他微微眯起眼,重新打量起萧剑。
【这位萧副将,果然不简单。】
【在如此风口浪尖,主动承认与晴格格私会,是想自寻死路?】
【嗯,比福尔泰那个死古板有意思多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萧剑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更是等着他的解释。
萧剑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坦然地看着皇上,继续用那种平稳坚定的声音说道。
“臣与晴格格的情意人尽皆知。”
“今夜私会,是臣唐突,不合规矩,臣愿领受任何责罚。”
萧剑又深深一礼,话锋陡然一转,语气虔诚恳切。
“皇上,臣自知今夜行为鲁莽,触犯宫规,更损及晴格格清誉,臣万死难辞其咎,甘受任何刑罚。”
“在领受皇上责罚之前,臣斗胆,想向皇上求一个恩典。”
殿内众人皆是一愣,晴儿望向萧剑挺直的背影,心怦怦的狂跳。
皇上的眸子重新变得锐利,审视着下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
“恩典?你且说来。”
萧剑深吸一口气,紧张的咽了下口水,面上却依旧坦然、平静。
“回皇上,臣回京之日,皇上曾金口玉言,问臣,边疆大捷,军功赫赫,朕许你一个恩典,你想要什么赏赐,可想清楚了?”
萧剑斟酌了词句,把当时大殿上的针锋相对,变得柔和些许。
这是因为多了老佛爷、皇后、令妃这些许许多多不知情的人,特意找补的说辞。
皇上眸光微动,想起来了。
确有其事。
萧剑在边疆立下大功,然后拿着一颗破烂人头,威胁他讨说法来着。
最后他倒是真的说过,让萧剑想清楚要什么。
只是这几日事多,此事便暂时搁置了。
此刻萧剑突然提起,是想要......
萧剑的眼神,太过灼热,太过坚定,那里面燃烧的渴望,显而易见。
只听萧剑继续说道。
“臣当时说,容臣再想想。皇上恩典,重于泰山,臣不敢轻率。”
“而今日,臣想清楚了。”
他顿了一顿,目光越过御阶,仿佛穿透了所有的阻碍,是望向了心中那个唯一的身影。
“就在今夜,就在与晴格格见面之时,”他毫不避讳地再次提及,“臣想问她一句话,她还未给臣答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燕子心头大喜,【哇!哥哥这个木头疙瘩开窍了?】
【这么主动!!!这么直接!!!】
晴儿更是屏住了呼吸,指尖都颤抖了起来。
萧剑目光落在了脸颊早就红透了的晴儿身上,那目光,温柔坚定。
他对着晴儿的方向,也对着御座上的皇上,清晰洪亮地说道。
“臣问她:‘晴儿,我萧剑一介布衣,幸得皇上赏识,成了军中副将,略有微功。今日,萧剑以性命搏来的军功,只想向皇上求一个恩典——求娶你为妻,一生一世,唯你一人。你,可愿嫁我?’”
“这话......晴格格还未答,臣想恳请皇上,给臣一个机会,让臣在此时此刻,再问晴格格一次。”
皇后这个见过了大世面的人,眼睛都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