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绝对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缓缓打开的养心殿殿门之上。

    李公公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位太医,以及手捧托盘的富察明朗,依次迈过门槛,走入了那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大殿深处。

    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外面的人都知道,里面的风暴,才正要进入最关键的环节。

    “皇上,太医已到,酒杯也已取来。”

    李公公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殿内死寂而诡异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瘫软的愉妃身上,转向了殿门口。

    太医躬身而入。

    富察明朗捧着那覆盖着明黄色绸缎的托盘,稳步上前。

    进了大殿里,富察明朗便收了那玩世不恭、慵懒随意的样子,他看了跪在地上揽着小燕子的福尔泰一眼。

    嘿!他这个暴脾气。

    年少时,他和福尔泰还当过几天好友,后来福尔泰成了五阿哥的伴读,关系就远了。

    反正......他现在怎么看福尔泰怎么不顺眼。

    【官是给你升了的,值是一天没当的......】

    【活是我干的,公主是你娶的......】

    富察明朗不着痕迹的、故意的往尔泰前面站了站,心里是臭屁的得意。

    【帮你这么大忙......你也该跪我一下。】

    在大家都对进来送托盘的人感到震惊的时候。

    众人自然是谁也没对他这个幼稚的小动作,感到有什么特别。

    那托盘被一双稳定的手稳稳托着,绸缎覆盖之下,隐约可见杯盏的轮廓。

    富察明朗。

    刑部右侍郎,富察家的子弟,傅恒的侄子。

    面上纨绔,可在朝中以作风严谨、铁面无私著称。

    虽年轻,却已是皇上颇为倚重的刑部干员。

    更重要的是,他与福家、与尔泰、尔康兄弟,并无过深的私交,在朝中也素来保持中立,只忠于职守和皇上。

    尔泰看到富察明朗进来的时候,眼底含上了笑意。

    在宫宴上,当他察觉到晴儿、紫薇、小燕子席位旁有人鬼鬼祟祟,心中起疑,决定要保留酒杯作为可能的证据时。

    他就知道,自己绝不能亲自,或者让自己身边任何与福家、与小燕子关系密切的人去碰这些杯子。

    一旦事后追查,很有可能会被反咬一口,污蔑是他尔泰“贼喊捉贼”。

    他这才找到了同在宴席上,又与自己并无明显派系关联的富察明朗。

    也是因为那时他们离得近些。

    他发誓,绝对不是因为富察明朗拉着他喝酒,他不能出去找小燕子,而挟私报复,让他干活。

    绝对不是这样的。

    嗯,绝对。

    他让富察明朗以刑部官员的名义,去将酒杯收好。

    还派了宫宴上几个随便喊来的小太监与富察明朗同去“见证”。

    看到捧着托盘、一脸公事公办严肃表情的富察明朗,尔泰心中大定。

    他的谨慎和算计,在现在显出了价值。

    永琪在看到富察明朗的那一刻,心脏猛跳,最后的侥幸心理消的七七八八。

    他原本惨白的脸色,现在更是灰败不堪。

    他一直以为尔泰只是侥幸察觉、鲁莽行事,没想到......没想到尔泰竟然心思缜密、算计至此!

    不仅提前截留了酒杯,竟然还找了富察明朗这个刑部官员来经手。

    这等于彻底堵死了他事后可能狡辩的所有退路。

    他总不能说富察明朗这个素无瓜葛、以刚正闻名的刑部右侍郎,也和尔泰勾结起来陷害他吧?

    皇上第一个就不会信!

    抛去皇上因为富察氏的关系,格外照顾富察家不说。

    就单说,富察家的名声和富察明朗的为人,在朝中都是有公论的。

    永琪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他连质疑物证来源的资格都没有了!

    刚刚还在垂死挣扎、试图用往事攻击小燕子的愉妃,在看到富察明朗捧着托盘走进来时,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证据,被以最正式、最无可指摘的方式呈上来了。

    她刚才那番声泪俱下、指控小燕子的表演,现在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

    就像是......跳梁小丑。

    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怜悯。

    富察明朗心里吐槽了福尔泰一百八十句以后,对殿内各人精彩纷呈的脸色视若无睹一般,稳步上前。

    在御阶下停住,将托盘高举过顶,声音平稳清晰,干练威严。

    “微臣富察明朗,奉福侍郎之托,并依刑部勘查之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