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揣着几分做贼心虚般的雀跃,溜回了自己的寝殿。
推开房门,殿内尚未点灯,只有窗外最后一点橘粉色的晚霞余光。
朦朦胧胧地铺洒进来,给熟悉的桌椅床榻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反手合上门,舒了口气,正要唤明月进来掌灯,顺便把她的“宝贝”绣架搬到更亮堂的地方。
“回来了?”
一个带着笑意的、低沉悦耳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身后极近的地方响起!
“啊?”小燕子吓了一跳,短促的惊叫卡在喉咙里。
心怦怦直跳,她瞪圆了眼睛,一眨一眨。
就看见内室通往床榻的珠帘旁,一个挺拔的身影正斜倚着门框,抱臂而立。
逆着窗外的霞光,看不清他脸上表情,但那身形,那声音......
不是那个大坏蛋还能是谁?
“你、你......”
小燕子话都说不利索了,又害怕又惊喜,“你怎么在这儿?!天、天还没黑透呢!”
她简直要疯了!
这个福尔泰,胆子是铁打的吗?!
皇上明旨让他大婚前不得进宫,他倒好,挑这么个尴尬的时辰!
晚霞未尽,宫门未下钥,可各处的灯笼已经陆续点起。
巡逻的侍卫和内监也增加了班次,正是宫里防卫从白日的松散向夜间严密过渡的时候!
他就不怕被人撞见吗?!
尔泰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惊慌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渐暗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勾人。
他直起身,朝她走来,步履从容。
“怕什么?”
他在她面前站定,借着窗外最后的光,能看清他眼睛亮得惊人,正温柔含笑的看着她。
“难道你今晚还约了别人?”
“去你的!你怎么没个正经!”
小燕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又急又气,也顾不上害怕了,握拳就去捶他。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你、你怎么这么大胆子!白天不是让尔康送过点心来了吗?你要来也再晚些呀?!”
她气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猫,可捶在他胸膛的力道却软绵绵的,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担心。
尔泰不躲不闪,任由她没什么力度的“攻击”,反而趁机一把握住了她挥舞的小拳头,拢在掌心。
另一只手,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着、还隐隐散发着热气的扁平方盒。
“白天那盒凉了,不算数。”
他将油纸包递到她面前,声音放柔了些,语调里的得意还带着些许讨好。
“东街‘桂香斋’,每日申时末最后一炉玫瑰酥出炉,卖完即关。”
“我算着时辰去的,这是最后一盒,刚出炉,还烫手。”
“赶紧尝尝,凉了就不酥了。”
在看到那个散发着诱人甜香和热气的油纸包时,小燕子瞬间卡壳了。
她愣愣地看着尔泰,又看看他手里的点心,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这个傻瓜......就为了这盒“热乎乎”的玫瑰酥,就敢顶着这么大的风险,提前潜入宫,在这里等她?
“你......你疯了吗?”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鼻音,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没疯。”
尔泰看着她眼圈微红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但嘴上却不肯服软。
“答应给你带热乎的,就得是热乎的。凉了算什么?”
他不由分说,拉着她走到窗边,那里放着她的绣架和针线。
他将油纸包放在桌案上,小心地打开。
一股更加浓郁甜蜜的玫瑰香气混合着热腾腾的酥油味道,在寝殿内弥漫开来。
几块金黄油亮、酥皮层层分明、点缀着糖渍玫瑰花瓣的酥饼,静静地躺在油纸上,还微微冒着热气。
“喏,快吃。”尔泰拿起一块,递到她嘴边,眼神期待。
小燕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因为“成功送达热点心”而泛起的、孩子气的亮光。
再闻到鼻尖诱人的香气,喉尖微滚。
她张嘴,就着他的手,小小地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轻响,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内里是绵软清甜、带着浓郁玫瑰香气的馅料,温热适口,果然比早上那盒凉透了的要美味太多。
“好吃吗?”尔泰问,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唇角,抹去一点酥皮碎屑。
“嗯......”小燕子含糊地应着,脸颊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