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康见好就收,笑了笑,神色正经了些,。
“我来是有正事告诉你。”
“我刚从宫里回来,关于永琪的处置,下来了。”
尔泰闻言,神色立刻一肃,方才的窘迫瞬间消失无踪,眼神变得锐利又专注。
“如何?”
“比我预想的......还重些。”
尔康将皇上在养心殿的处置结果,以及永琪那近乎“认罪”的态度,简略地说了一遍。
“......总之,荣亲王府现在已被内务府派人看守,形同软禁。”
“府中用度减半,护卫削减,人事产业全部交由内务府和宗人府核查接管。”
“永琪本人,无旨不得出府,等于被彻底圈禁了。”
“皇上这次,是动了大怒,也下了狠手。”
尔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神幽深了几分。
永琪受到重惩,在他意料之中。
皇上会这么做,会如此生气,或许并不是因为下药这件事情本身,而是对永琪某种程度上的失望。
令皇上震惊的失望。
但是尽管如此,这件事依旧是秘密处理,没翻出什么水花。
在外人看来,他们并不知永琪犯了什么错。
这说明皇上仍然没有彻底放弃永琪,如此的处罚,或许只是为了给小燕子和尔泰一个交代。
再或者等两人大婚以后,永琪又会以某个托词活跃起来。
而且他心中隐隐有些预感,从尔康嘴里描述的永琪认错的态度,他更笃定了,那药或许不是永琪下的。
“对你和小燕子而言,这算是好事。”
尔康总结道,“至少短期内,他不会再做什么。”
“你和小燕子大婚在即,也能安心许多。”
尔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火盆旁的旧物上。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尔康想到永琪在神武门门口劫路的场景,仍然心有余悸,提醒道,“我觉得永琪最近变了很多。”
“如今被打落尘埃,难保不会狗急跳墙。”
“你和小燕子,尤其是小燕子那边,还是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尔泰沉声应道。
他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永琪就此认命。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疯子,往往比平时更危险。
上辈子,尔泰从西藏回京,在永琪和皇上身边潜伏隐忍了十六年,才能把永琪拉下高台。
如今只是这样一件事,恐怕依旧是野火烧不尽。
但他有耐心等。
而且永琪的府邸下人减半,他正好把守在永琪府里的暗桩撤出来。
他重生以后辛苦经营,目前暗卫的数量只有三十几个。
荣亲王府里就占了大半,估计现在永琪已经摸透了暗桩的身份。
暗桩的命也是命。
只有爱惜羽翼的人,才能高飞。
这次是让暗桩全身而退的好机会,尔泰心里多少是有一些安心的。
【以后再找个机会打入一些暗桩便是。】
尔泰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你这是在......”
尔康看着尔泰重新拿起火折子,点燃了火盆里的银炭,又用火钳拨了拨,让火苗渐渐旺起来。
“烧掉些不该留的东西。”
尔泰平静地说,伸手拿起了那个靛青色的旧荷包,没有丝毫犹豫,将它投入了跳跃的火苗中。
干燥的丝帛遇火即燃,迅速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那歪扭的竹叶图案,在火光中最后闪烁了一下,便彻底消失。
接着是那几封信笺,素帕,干花......一样一样,被尔泰平静地、决绝地,投入火盆。
火舌吞吐,将所有属于过去的、错误的、可能带来芥蒂的痕迹,一一吞噬。
尔泰在软榻上拿起了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一把非常小,打造精巧却上了年头的木质短剑。
没有开刃,就只是儿时的玩具。
他拿起那把短剑,目光柔软了片刻,随即是深深的锁眉,最后挥手扔入了银炭中。
火光映在尔泰俊俏的脸上,明暗不定。
他的眼神很静,没有畅快,也没有惋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和一种面向未来的坚定。
尔康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多问。
他大约能猜到这些东西的来历,也能理解弟弟此刻的心情。
烧了好。
烧了干净。
有些过去,就该彻底埋葬。
直到最后一点火星熄灭,火盆里只剩下一小堆灰白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