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紧绷的身体并没有放松下来,还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在他身体里翻涌着。
“好。”
他没有任何犹豫,重新将她搂紧,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枕在自己臂弯里。
“我不走。我抱着你睡。”
他拉过锦被,盖住两人。
寝殿内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小燕子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鼻尖充盈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这气息让她无比安心,眼皮很快开始打架。
但身体的记忆和潜意识里的依赖,让她即使在半梦半醒间,也不自觉地更贴近热源。
本能地在他怀里轻轻蹭动,额头抵着他的下颌,脸颊贴着他的颈窝,像只寻找安全巢穴的小动物。
尔泰原本已经压下绮念,只想守护她安眠。
可她这样无意识的、柔软又依恋的蹭动,隔着单薄的寝衣,不断摩擦着他胸前和手臂的肌肤。
像是最微小的火星,轻易就将他努力筑起的堤坝烧穿。
黑暗中,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某处不受控制地苏醒,绷紧地抵着她柔软的腰腹。
他终于忍不住,在她又一次无意识地蹭过来时,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固定住。
同时将滚烫的脸埋进她发间,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无奈的恳求,在她耳边低低响起。
“小燕子......你......别、别再蹭了......”
他根本不知道,身旁这个香香软软的人好几天都没睡的这么舒服过,压根不理他。
尔泰的呼吸粗重得厉害,像拉破的风箱。
小燕子那无意识的、小猫似的蹭动,每一次细微的摩擦,都像是往他濒临崩溃的理智上浇了一勺滚油。
她每动一下,她的寝衣就随着她的动作变成一个形状。
寝衣微敞时,他甚至能看见她若隐若现的白皙皮肤。
他觉得他要完了。
他的喉结一下又一下的滚着,克制到快要发疯。
“小燕子......”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哑又沉,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难以掩饰的痛苦。
“......别动了。”
他的身体却不敢动,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像石头,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紧紧抱着她的手臂也微微发抖。
那是一种甜蜜又折磨的煎熬,怀里是他失而复得、爱入骨髓的人。
柔软温热,依偎着他,信任着他。
这一夜,他却要死死压抑着冲动和渴望。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立刻翻身将她压住,继续刚才那场未尽的缠绵。
或者说,那缠绵一旦开始就根本无法燃尽。
他发誓若下次她再这样,他不会再顾及她是不是睡着,他要把她全部吃掉,拆骨入腹,连骨渣都不会留下。
怀里的小家伙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带着浓重的睡意,蹭动的动作倒是停了,但整个人还是依赖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找着最温暖舒适的位置。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尔泰猛地深吸一口气,耳尖、脸侧、全身滚烫得吓人。
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松开环抱着她的手臂,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她,却又带着一种近乎仓皇的迅速。
温暖的源头骤然撤离。
小燕子不满地在睡梦中蹙了蹙眉,无意识地伸手在身边摸索,却只抓到一片微凉的锦被。
尔泰已经翻身坐起,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晨光,他近乎贪婪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睡得正熟,脸颊透着红晕,嘴唇微微嘟着,毫无防备,纯真又诱人。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欲念和万千不舍,迅速地、悄无声息地套上衣物。
动作间,紧绷依旧精神抖擞得让他自己都感到难堪和狼狈。
不能再待下去了。
哪怕多待一秒,他都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克制得住。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的人儿,尔泰咬了咬牙,转身走向窗户。
推开窗棂时,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让他灼热的身体稍微冷却了一瞬。
他利落地翻窗而出,像一道融入暗色的影子,迅速消失在还未完全褪去的黑暗里。
背影带着几分仓促,几分隐忍,和被欲望与理智拉扯后的狼狈。
小燕子被一阵凉意冻醒。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往身边摸索,想抱住那个温暖又安心的“大暖炉”,却摸了个空。
被窝里属于尔泰的温度正在迅速消散,只剩下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