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皇后娘娘笑道，“你马上就要嫁人了，这漱芳斋自然要好好布置一番。”
“本宫已经跟皇上说了，务必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小燕子心里一阵感动，“皇额娘......”
“好了，”皇后娘娘摆摆手，“别这么见外。来，本宫带你去看看。”
她站起身，一手拉着紫薇，一手拉着小燕子，往内室走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皇后娘娘亲自带着小燕子，把漱芳斋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
哪里要重新粉刷，哪里要换新家具，哪里要摆什么装饰......事无巨细，一一过问。
小燕子跟在皇后娘娘身边，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心里又感动又温暖。
这辈子，因为她救了十二阿哥，皇后娘娘居然如此疼爱她，对她视如己出，处处为她着想。
“小燕子，”皇后娘娘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
“本宫不知道，你和尔泰是否真心相爱。”
“但本宫觉得，你嫁予尔泰，日子定会比嫁予......”她没说出口，只用浅淡一笑带过，“......好些。”
“本宫希望你们能幸福。"
小燕子眼眶一热，望着皇后那双也有些微红的眼睛。
她透过这双带着心疼的、慈爱的眼，仿佛见到了上辈子为她在漱芳斋轻拭泪痕的那人。
她忽然想起。
或许那日，皇后确实和她说了什么。
她说，“孩子别哭，这是好事。”
她说，“宫墙深深，不该困住你这只无拘无束的燕子。”
她说，“小燕子，逃吧...”
“好了，”皇后娘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别哭。本宫还要去看看永璂，就先走了。”
皇后说着倒是先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又怕失了端庄，准备要走。
“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本宫。”
“是，娘娘。”小燕子哽咽着点头。
皇后娘娘带着人离开了漱芳斋，小燕子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小燕子，”紫薇走到她身边，轻声道，“皇后娘娘对你真好。”
“嗯，”小燕子点点头，声音有些哑，“她真的很好。”
她想起上辈子在大理，想起那些被辜负的岁月，心里一阵酸涩。
还好，这辈子不一样了。
她有尔泰，有紫薇，有晴儿，有哥哥，有皇阿玛，还有皇后娘娘的疼爱。
她有太多太多，太多太多，所有她爱的人、爱她的人都在身边。
她一定会幸福的。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紫薇说，“我们进去吧。”
皇后娘娘离开后，漱芳斋并没有恢复宁静。
留下的匠人们立刻开始忙活起来，院子里、廊下、屋内，到处都能听到叮叮咚咚的敲打声、锯木声、还有匠人们互相招呼的声音。
这声音不算悦耳，甚至有些嘈杂，但听在小燕子耳中，却觉得异常喜庆。
她拉着紫薇，干脆搬了两把椅子坐在廊下，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看匠人们忙活。
“紫薇，你听，”小燕子侧着耳朵，眼睛亮晶晶的。
“这声音，像不像过年时宫里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多热闹！”
紫薇失笑，“哪有把敲敲打打比作鞭炮的？不过......确实是热闹。”
她也觉得，这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忙碌踏实的喜气，是皇后娘娘实实在在的心意。
“皇后娘娘真好，”小燕子咬了一口枣泥糕，含糊不清地说。
“上辈子......”她顿了顿，咽下糕点，改了口，“我是说，以前总觉得皇后娘娘高高在上，没想到她这么为我着想。”
紫薇温柔地看着她，“你救了十二阿哥，娘娘这是真心感激你，也真心疼你。”
“咱们小燕子，就是有福气。”
午膳过后，喧闹了一上午的漱芳斋稍显安静，匠人们也暂时歇息去了。
小燕子和紫薇正打算小憩片刻，院门外却传来一阵说笑声。
紧接着，晴儿的身影就出现在漱芳斋的宫门口。
她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
好几位面容和善、穿戴体面的喜娘，还有抱着、抬着无数箱笼、托盘的宫女太监。
“小燕子！紫薇！”晴儿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我带了人来！”
小燕子看着那几乎把院子占满的队伍，有些傻眼。
“晴儿，这......这都是些什么呀？”
晴儿笑道。
“这都是给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