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下嘴唇,低声说:“那……我打包给你送过去?”
谢瑾洲莞尔,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你去休息,我来。”
“可是……”
“没有可是。”
谢瑾洲一边挽着袖口,滋润的嗓音道:“女孩子的手应该保护好,不是用来做这些的。”
【你看我的手多漂亮?女孩子的手应该保护好,不是用来做这些的。】
刚忽悠谢瑾洲跟自己确认关系的时候,吴漾就是用的这番说辞搪塞他,奴役他。
没想到只说过一次,他就记住了。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吴漾心情复杂,转脚上了楼。
大概十几分钟后,谢瑾洲收拾完回到卧室,刚推开门,吴漾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妈妈。
接通。
“漾漾!我已经知道你现在男朋友是谁了,我不同意!你必须马上跟他分手,另外我已经给你物色了两个男朋友的人选,赶紧找时间跟人家见面!”
母亲的怒吼声穿透听筒,出于本能,吴漾把手机挪开一些,有些心虚地朝男人瞟过去。
他已经走到面前,深黑的瞳仁看不出情绪。
“妈……我现在不太方便,先挂——”
“你敢挂老娘一个试试!”
苏晴火冒三丈,“先说清楚,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都跟人家说好了!”
“……”
说好什么啊说好?
当着谢瑾洲的面给他戴绿帽子,不是找死么?
吴漾不敢再听下去,直接挂断电话,然后干脆利落的关了机。
谢瑾洲半眯了下眼睛,“谁的电话?”
“……我妈。”
“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
吴漾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讪笑道:“就是我妈说家里的水管漏了,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去看看……”
谢瑾洲俯身,俊美的脸庞离她只有咫尺之隔,幽幽的嗓音道:“我竟然不知道,我家宝宝还会修水管?”
吴漾浑身僵硬,硬扯出一抹笑。
“我也不会,就……有状况的时候总得有人在嘛。”
男人扯了一下嘴角,深不见底的眸光盯着她。
好一会儿。
退开。
“既然是未来岳父岳母家水管漏,我怎么也该出份力,现在就让人过去看看。”
他摸出手机,看样子准备打电话。
吴漾心理一急,竟直接抱住了他的腿。
“不、真的不用!我爸妈自己会处理好的……谢瑾洲!”
谢瑾洲低头,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女人柔软的发顶,他没准备打电话,更没听见刚才电话里的内容。
可她此时的反应,恰巧说明不那么简单。
吴漾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语调颇有些可怜巴巴,“前段时间我买了两支股票,本以为指着股市赚钱的,没想到赔得一干二净,我还问我爸妈拿了不少钱丢进去,全亏完了……我妈打电话来骂我呢,要不然我也不会挂她的电话。”
她完全不知道谢瑾洲听到几句,现在就只有赌。
赌他没听到。
更赌他会信她。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吴漾连自己怎么死都想好了。
谢瑾洲锐利沉冷的眸光里像是夹杂着利刃,凝视她些许,低声问:“所以,这就是你卖房卖车的原因?”
“……”
吴漾瞳孔骤然一缩。
他竟然知道了。
“是!”
她嘴角的肌肉微微颤抖,抱他的手更紧了些,“我、我原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的,你工作本来就忙,我要是还用这些小事来烦你,还是人么我?”
话音落下,男人没有反应。
吴漾听见了自己一下比一下更重的心跳声。
眼睛一眨,泪就滚了出来。
打湿的睫毛黑而纤长,衬得精致小巧的脸梨花带雨。
谢瑾洲舌尖顶了一下腮肉,终究还是俯身,双手拎起女人的胳膊把她提了起来,转身坐在沙发上,抱着她。
“需要钱可以找我,你男人有钱,还没到需要变卖家产的地步。”
吴漾眼皮颤动,点头。
嗯嗯。
“想学投资是好事,但股市就是赌桌,不是谁的都能在上面分一杯羹,普通人稍不注意就是倾家荡产。你要想学,我会派专门的人教你。”
低沉的嗓音像山间泉水,潺潺地流进人心里。
吴漾整个人被他圈着,本来是有点紧张的。
这会儿却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