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男人眉眼深邃动人,明明是一本正经的模样,说出的话却这么……不拘小节。
没等她答应,男人已经吻上了她的后脖颈。
前几下都很浅。
可逐渐灼热的呼吸足以说明一切。
他牙齿从她皮肤上刮过,不疼,反倒带着浸入骨髓的痒。
吴漾忍不住轻哼一声,接着便听到了男人的低笑。
“这就受不了了?”
湿润的感觉袭上耳垂。
他轻轻吹了一口气,沙哑的嗓音性感噴鼻,“我看看。”
谢瑾洲的手很大,也很粗糙,握在她腰上的时候,衬得她的腰就那么一点儿。
游移,晃荡。
或许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无师自通。
更何况……吴漾之前逼着他看了那么多‘学习资料’,怎么也该有点收获。
女人和男人一样具有生理冲动,但这种冲动再多,也无法冲散吴漾关于上一世的记忆。
她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心里却越来越冷。
“……谢瑾洲!”
吴漾猛然按住他的手,控制不住浑身发颤,“不做,好不好?”
男人停下动作,深不见底的眸光笼罩着她,像是要看穿她的内心。
“为什么?”他哑声问。
“我……”
吴漾感觉喉咙里像卡了一根刺,有些话她不可能直说,可面对男人那双深黝的眼睛,她更撒不出谎来。
“明天我妈找我有事,今天要早睡。”
“什么事?”
“……”
好不容易找个蹩脚的理由,她没想到他会追问。
“我、我妈没说。”
“好,那就不做。”
“……”
答应得这么干脆,吴漾反而愣了一下,不由扭头看向他。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那张脸被赋予了最完美的模样,五官分明,如诗如画。
她犹豫片刻,握住了他搭在腰上的手,软声说:“你这两天也很累,早点休息。”
说完,又背过了身。
谢瑾洲凝视着她的侧脸。
许久,无声叹息。
他把人往怀里拢了拢,磁性的嗓音悦耳动听:“有没有新喜欢的车?既然那个卖了,重新买辆新的。”
吴漾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兰博基尼?那车线条不好,不太适合你。”
说完,谢瑾洲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慢悠悠又补充了一句:“但如果你喜欢,也不是不行。”
吴漾觉得今天他话好多。
之前给的就给了,她都换成钱就好。
至于新的……
命运馈赠的礼物,其实都在无形中标好了价钱。
——但话又说回来。
反正谢瑾洲这么有钱,多薅他一点也不算什么,是不是?
等到时候他恢复记忆,做回高高在上的谢家太子,她也能用这些资本带着父母去国外生活。
天高皇帝远,他不至于一直追着她不放吧。
短短的时间内,吴漾心里已经打了好几架,最终软着声音道:“兰博基尼的确不好看,玛莎拉蒂吧,我看今年的新款更柔和一些,坐着也舒服,我可以开着接你下班。”
谢瑾洲心头一软,吻吻她的侧脸。
“好。”
“……”到底是为什么要加最后一句?
接他下班?接他下地狱差不多。
吴漾悔得肠子都青了,可惜现在跟谢瑾洲说话都要谨言慎行,否则刺激他提早恢复记忆,就连最后一点准备时间都没了。
脑海中天马行空的想着,吴漾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
昏暗里男人深深的眸光看着她的脸,许久许久。
——
第二天,吴漾故意等谢瑾洲出门才起床。
餐桌前的早餐和牛奶依旧,恍然间,给人一种他们是什么恩爱夫妻的错觉。
吴漾盯着纸条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丢进垃圾桶。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心虚作祟,她实实在在吓了一跳,俯身把垃圾桶里的纸条又捡了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简易,谢瑾洲的贴身助理。
吴漾浑身一松,没好气道:“干什么?”
简易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吵到这位大小姐睡觉了,连着道了几声歉,“是谢总让我给您送东西,吴小姐……要不要先下去看看?”
“什么东西?”
“您去看完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