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亲是B大教授,虽然现在已经退休,但老两口还住在B大的职工楼。
回到熟悉的环境,吴漾还没进去就鼻尖发酸,重活一遭,她好像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过爸妈了,那种感觉恍如隔世。
到门口,她按门铃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母亲苏晴出来开门,看到是女儿还愣了一下。
“你这孩子……要回来怎么也不说?我跟你爸都开始吃了。”
吴漾眼里的酸涩越发忍不住,只能拼命眨眼,把快滚出来的泪憋回去。
她撒娇的腔调,“那我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嘛。”
“惊吓还差不多。”
苏晴嗔她一眼,“快去洗手。”
“好的妈妈。”
吴漾趁母亲不注意,张开手臂重重地拥抱了她一下,然后跑着去洗手间。
“这孩子……”苏晴失笑,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可这孩子向来都是活泼的,也就没往深处想。
回到餐厅,吴教授抬眼看她,“你的宝贝女儿回来了?”
“可不。”
苏晴坐下,“去给你的小祖宗拿碗。”
“好嘞。”
吴教授放下筷子,乐呵呵的就去了。
等吴漾洗完手出来,看到餐桌旁只有母亲一个人坐着,她问:“爸呢?”
“去给你拿碗筷了呀。”
苏晴把洗好的水果推给她,示意她先吃。
“你最近捣鼓什么?以前每星期都要回家的,这两个月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吴漾眼里闪烁着几分心虚,连忙叉了两块苹果塞进嘴里。
脸颊鼓鼓囊囊,撑得她整个神色都变得娇憨可爱,其他的情绪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哪有,我工作比较忙嘛。”
“你的什么工作?酒吧?”
“啊。”
“酒吧都是了了在打理,你当我不知道啊。”
“……”
苏晴完全是看穿一切的表情,哼声道:“等会吃完饭也别急着走,你最好给我说明白,不然跟你没完。”
这时,吴教授拿了碗筷回来。
见女儿闷着头不说话,眼神就往老婆身上扫。
怎么了这是?
苏晴白了他一眼,长指在桌上敲两下。
“吴漾,先吃饭。”
吴漾哦了一声,抬头,“爸爸,帮我盛碗汤。”
“好嘞。还有那个。”吴教授指着桌上的一碗菜。“你最爱的番茄炖牛腩,你妈下午就跟我说你好久没吃了,没想到还真能把你吸引回来。”
他边盛汤边念叨,“还是家里好吧漾漾?要不搬回来住得了,在外头哪能吃到爸爸妈妈做的饭。”
充满爱意的语调,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吴教授和苏晴都不知道,此刻吴漾心里惊涛骇浪,像海面上打翻了的船。
是,没有什么地方比家里更好。
没有什么,比爸妈身边更好。
这个家她住了二十多年,却因为谢瑾洲毁于一旦。
她清楚记得,前世妈妈公司破产,父亲的人生毁于一旦,家也没了。
被迫搬出去时,爸妈看她的眼神薄凉、无望。
他们却什么都没说。
后来搬到乡下,养尊处优的妈妈去超市理货,而爸爸一生桃李天下,却落得个无人问津病魔缠身的下场。
她想改变那一切,可她大学毕业就直接创了业,根本没有多少工作经验,再加上谢氏的有心封杀,稍微好点的企业都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最后无路可走,吴漾只能回去找谢瑾洲。
道歉也好,示弱也罢。
她只想求他放过她放过吴家。
可谢瑾洲只是漠然的看着她,眼神锋锐如刀,“吴漾,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滚!”
吴漾走出谢氏大楼,只觉得天都要塌了,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尽头,更没有希望。
结果就在这时候,谢瑾洲的未婚妻出现。
那个女人高高在上,问她想不想要钱。
要。
当然。
吴家已经成了如今这般模样,都是谢瑾洲害的,他难道不该给她一些补偿?
女人见她答应,姿态越发高高在上,睥睨地扫了她一眼,说:“等着吧,过两天我会联系你。”
两天后,吴漾等到的不是钱,而是一场计划周密的杀身之祸。
吴漾一直低着头吃饭,眼泪砸进碗里,悄无声息。
可尽管这样,苏晴和吴教授还是发现了不对。
夫妻俩对视一眼,神色莫名。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