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注意看名字……”
她低着头,波光流转的大眼睛里有极尽压制的慌乱。
“哎呀你管恐怖片做什么?先吃饭吧,今天我来洗碗。”
谢瑾洲看着眼前强装镇定的女人,眉宇间的雾暗越来越浓。
一顿饭就在这么诡异的气氛里吃完。
结束后,吴漾果真如先前所说,主动收拾着碗筷去了厨房。
她第一次做这些,动作并不熟练。
为了防止尴尬,还用手机放了点音乐。
谢瑾洲坐在客厅沙发上,双腿自然舒展,敞开的衬衣领口隐约可见分明的胸肌,锁骨精致,凸起的喉结散发着浓烈荷尔蒙。
他眉头微皱,漆黑的眼眸像看不见底的暗夜森林,让人无法窥视。
须臾。
厨房方向传来瓷器摔碎的脆响。
只觉得一道黑影飞速闪过,不过两秒时间,谢瑾洲已经拉着吴漾的手仔细查看,“怎么样?伤到哪儿没有?”
吴漾呼吸微滞,近距离看着他的脸。
依旧冷峻、帅气。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包含着真切的担忧。
她忽然觉得鼻尖有点酸,摇头道:“没有,我没有受伤,只是我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谢瑾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谢瑾洲幽幽看着她,“错什么了?”
“什么都错了!”
不该招惹他,不该为了以前那些恩怨故意折辱他。
千不该万不该,跟他演出这一场莫须有的恋爱。
“我以前总指使你做这做那,不是故意想整你,只是我不会爱人,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跟别人在一起,我真的不会,你不要生我的气。”
“我以后会尽量改的,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想请阿姨也随你,只要你别记恨我就好……”
她现在完全不敢刺激他,万一出点岔子,这男人提前恢复记忆,岂不是一点时间都不给她?
至少要琢磨一下该怎么跑路。
还有爸妈、公司。
都要尽量避开谢瑾洲的魔爪。
吴漾想着,眼里的泪越留流越凶。
她向来是个骄傲的人,不太哭的。
但今天像是要把过去没流的泪都流出来一样。
“哭什么?”男人声音冷沉,粗粝指腹划过她脸上,眸光是惯有的矜贵内敛。
“你是我的女朋友,有发脾气的权利,不用为这些事感到自责,也不需要反省,如果跟我在一起让你不开心,那是我的问题。”
他的眼神太深了,根本琢磨不透真假。
吴漾抿着嘴唇,不说话。
谢瑾洲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瞳仁里氤氲着雾暗深沉的情绪,还有几分不难发现的复杂。
后来许久,吴漾才知道这种复杂的情绪是无奈。
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性子阴晴不定,好的时候宝宝宝贝,不好的时候因为他的衣服颜色不合心意也会生气。
他工作繁忙,疲于奔波,她却用尽各种借口,又撒娇又生气的说他不好好照顾她。
好不容易适应一切,她又开始了新剧本。
这回似乎还和以往都不太一样。
“漾漾。”
谢瑾洲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和自己对视,“你不用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也不必非要变得多贤惠,自由一点,我爱的本就是原来的你,不是么?”
他爱的是原来的她。
可是原来的他不爱她。
在以前的谢瑾洲眼里,吴漾张扬跋扈,不讲道理,还一天到晚带着谢鸢鬼混。
所以他才见不得她好。
一次次搅黄她的好事。
经过这么一会儿,吴漾也冷静下来。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含糊道:“我知道了。”
谢瑾洲似乎轻笑了一声,低沉悦耳的嗓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要是像前天那样无理取闹,我是会收拾你的。”
吴漾:“……”
谢瑾洲让她先上楼洗澡,他收拾厨房。
吴漾巴不得,逃一般地上了楼。
也许是压力过大,她洗完澡躺床上又睡着了。
昏昏沉沉到第二天,谢瑾洲已经去公司,餐桌上依旧放着符合她口味的早餐,还有一张纸条。
吴漾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打着算盘。
她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现在人赶不走,那她要先想办法弄点钱,越多越好,以防情况不受控制的时候有条退路。
迅速吃完早餐,她上楼换了身衣服,然后去了地下车库。
灯光昏暗,即便白天也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