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已经下午,窗外的落日余晖透过窗户撒满一地,金灿灿的很是好看。
她抬起双手摸了摸脸,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分不清前世今生的恍惚。
既然上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改变一切。
深呼吸一口气,起床。
泡了个澡,身体和脑子都舒服很多。
吴漾站在洗漱台前,镜子里的女人非常美,五官单拎出来标致出彩,组合在一起就是动人心魄的韵味。
她扯出一丝笑容,转身去衣柜里找了条黑色吊带裙。
黑色大波浪自然披散在肩上,几乎完全挡了漂亮的蝴蝶骨,细腰不盈一握。
这一身魅惑、妖艳。
她必须去找一点活人感。
夜色酒吧近来在海城风头正盛,一片光怪陆离的灯光里,包揽所有让人血液沸腾的声色服务。
吴漾熟练的穿过人群,红底高跟鞋的声音纠缠着音乐。
她上了楼,进入办公室。
一瞬的安静让人下意识松散下来。
三楼这个位置绝佳,能看到楼下的舞台和大部分人群,此时正狂歌热舞,气氛直达高潮。
“吴总。”
助理赵了了推门进来,“你怎么来了?”
“没事过来转转。”
吴漾一笑,旋身坐在办公椅上。
盈盈的目光像是蒙了一层雾,看着她说:“了了,辛苦你了。”
“??”
赵了了不明所以,甚至还有点……瘆得慌。
老板这是怎么了?
她眨眨眼,两秒后道:“吴总,你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
就是死了一遍,又活了。
吴漾知道自己这个助理是工作狂,跟她煽情,就跟对牛弹琴没什么区别。
她轻叹,“来都来了,你把这周的报表拿过来给我看看,另外需要签字的文件也给我一并签了。”
“是。”
吴漾从前对工作并不认真。
重来一次,她再也不会因为同样的错误死在同样的地方。
男人是什么东西?
消遣罢了。
她要赚钱,要踩着男人的肩膀扶摇直上。
只有达到一定高度,才有对任何事情说不的权利。
赵了了从来没见过老板这么认真干活的样子。
别说。
那种魅力,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心无旁骛的工作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忙完。
吴漾活动了一下脖子,拿上手机出去。
晚上十一点,糜烂的夜色正浓,舞池里扭动的男女被酒精侵蚀着理智,任由欲望沉沦、释放。
吴漾在吧台喝了两杯酒,很没意思。
起身欲走,余光一晃却突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黑色冲锋衣和休闲裤,挺拔劲瘦。
灯光旋转,他的脸乍然一明。
那一瞬间,吴漾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是……是他?
男人没有发现她的目光,抬脚进了一个包厢。
吴漾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现在这个时间节点,那个男人还不认识她,更不会绑架她,所以……
恰好旁边有服务员经过,吴漾抬手拦了一下,“去给那个包厢拿瓶好酒,就说是老板送的。”
她倒要看看——
如果先认识的人是她,那个男人会怎样?
服务员照办,挑了一瓶麦卡伦30年敲响包厢的门。
进去。
坐着的几个人都可谓海城大佬,还有几个作陪的女人。
其中一个开口问:“你们谁点酒了?”
“没有。”
服务员恭恭敬敬地走到男人身边,颔首道:“先生您好,这是我们老板请您喝的酒。”
夜色老板?
是个女人,十足神秘。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几个人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
一时间起哄声此起彼伏,有人吹了个口哨,“秦少这是桃花要开了啊,还不快上?”
被称为秦少的男人不为所动,冷锐的目光在那瓶酒上定格片刻,语气不咸不淡:“你们老板娘在哪里?”
服务员回答:“抱歉,老板吩咐我给您送酒后就离开了。”
周围顿时传来一片唏嘘。
男人倒是没什么反应,摆摆手示意服务员出去。
吴漾听完全过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看来姓秦的已经对她产生兴趣了,她可以调整一下心态准备下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