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沉性感的嗓音传进耳朵里,吴漾睁眼就对上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那双眼睛如同被浸透了墨,正像盯猎物一样盯着她。
……是他。
真的是他!
上辈子的死对头,谢瑾洲!
她几乎是本能的双手用力推开他,“滚开!”
砰的一声。
男人毫无防备,被她推得往后重重摔去。
磕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谢瑾洲神色微怔,配合着那张本该沉敛冷峻的脸,莫名有种难以形容的反差感。
有两秒的时间里,吴漾连呼吸都没有,她额头上渗起一层细密的薄汗,不着痕迹地往沙发后缩了缩。
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脑子里飞速运转——
谢瑾洲现在状态不太对。
他单手支着坐在地上,腿修长,一身匀称的肌肉紧致有力,喷张的荷尔蒙让人难以忽视。
虽然皱着眉头,却没有不耐。
点漆般的眸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漾漾,能不能别突然发脾气?”
无奈、纵容、宠溺。
就好像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原谅她。
吴漾:“……”
所以她真的重生了,回到了谢瑾洲恢复记忆之前?
吴漾琥珀般的眸子逐渐恢复清明,无数回忆涌入脑海。
中学时期,吴漾认识了谢家兄妹。
与谢鸢的一见如故不同,她和谢瑾洲仿佛天生宿敌,见面就互怼掐架,我看不惯你,你看不惯我。
连着好些年,谢鸢一直在中间调停,作用微乎其微。
直到踏入社会,他们依旧是圈子里人尽可知的死对头。
谢瑾洲继承了公司,一次意外车祸撞伤了脑袋,不仅忘记了他们过往的恩怨,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那段时间,谢鸢正好在做一个关于仿生人形机器人的项目,可研发出了点纰漏,原本已经签订合约的内测客户,订单都无法交付。
好巧不巧——
吴漾就是客户之一。
其他人都商议了退款和赔偿,到她这儿,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懒洋洋地开口:“陪伴型机器人,主打陪伴,谁陪不是陪?”
“什么意思?”
“你哥不是摔坏了脑袋在医院躺着?”
“不如就说他是最爱我的男朋友,实在不行再找个心理医生给他做点心理干预,他会信的,让他来陪我。”
一个敢说。
一个就敢干。
谢鸢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忽悠她爸妈,就那么水灵灵的把谢瑾洲打包送上门了。
附赠一张纸条:好姐妹,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了,抓住机会折磨他,把这些年在他身上吃的亏都找补回来!
吴漾愣在当场。
可转念一想,来都来了……
谢鸢说得对啊,谢瑾洲好不容易落进她手里,哪能什么都不做又放回去?
于是,吴漾照单全收。
还联合心理医生,给谢瑾洲设定了一套专门的话术。
他果然相信了。
只要吴漾高兴,他能用尽一切方式取悦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失忆的人迫切需要一个精神支柱,谢瑾洲很快就彻底融入这段关系,把吴漾当成手心宝,供着哄着,将她照顾得面面俱到。
吴漾在这种无微不至里,逐渐萌生出一种快感,彻底飘了。
试想一下——
曾经趾高气扬的暴君突然转性,端茶递水、言听计从。
这谁受得了?
反正吴漾受不了。
孤男寡女总是很容易脱离掌控,某天她喝了点小酒,就把人摁在床上睡了。
醒来又羞又恼,偏生谢瑾洲还用一双深黑的眸子盯着她,低声问:“宝贝对我不满意么?”
不满意你个大头鬼!
混蛋谢瑾洲!
吴漾有苦难言,联想到以前谢瑾洲对她做过的那些恶劣事迹,她变本加厉,不仅把谢瑾洲当成保姆,还换着花样的整他。
他以前不是最要面子,觉得吴漾和谢鸢一起玩丢他的脸么?
吴漾就让他到人最多的地方,大喊‘我爱吴漾’,‘吴漾是我的主人’!
吴漾酒吧刚开业,他因为别的女人故意找茬,让吴漾在众多人面前下不来台。
那吴漾就把他带到酒吧,让他为自己服务,稍有不满就对他谩骂、侮辱、恶言相向。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谢瑾洲的名声很快就狼藉遍地,说什么的都有。
吴漾晚上还让他陪床。
反正都是压榨精力,榨不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