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李建民看着他。“哥,怎么了?”
李建军笑了笑。“没事。酒店的事,哥帮你解决了。”
“真的?”
“真的。”
李建民松了口气。他不知道,就在刚才,他哥一个电话,顾明远在江州的全部产业,即将化为乌有。
晚上八点,江州国际酒店。
郑国华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喝着茶。他刚跟顾明远通过电话,对方夸他“办事得力”,还说下个月给他涨薪。他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年底换一辆什么车。
门忽然被推开了。大堂经理冲进来,脸色煞白。“郑总!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消防、卫生、税务,三个部门的人同时来了!说要突击检查!现在正在大堂,把所有客人都赶走了!”
郑国华猛地站起来。“什么?”
他冲下楼。大堂里,穿着三种制服的人正在忙碌。消防的人拿着检测仪,对着消防栓一个一个测。卫生的人戴着白手套,摸了一遍厨房的灶台,手套全黑了。税务的人搬走了前台的两台电脑主机和所有账本。
郑国华的脸白了。“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来的?”
领头的是消防大队的队长,姓吴,四十多岁,国字脸。“郑总,有人举报你们酒店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我们是依法检查。”
“举报?谁举报的?”
吴队长没理他,转身对手下说。“消防栓水压不足,喷淋系统故障,疏散通道堆放杂物。三项重大隐患,立即停业整顿。”
郑国华的腿软了。“停业整顿?不行!我们酒店住着客人!”
“客人已经全部疏散了。损失由你们自己承担。”
卫生部门的人也过来了。“厨房卫生条件不达标,发现鼠类活动痕迹。吊销卫生许可证。”
税务的人抬起头。“账目有问题,涉嫌偷税漏税。电脑和账本我们带回去核查。”
郑国华瘫在地上。
与此同时,顾明远在江州的其他产业——三家酒店、两家KTV、一个洗浴中心、一栋写字楼,全部迎来了联合执法。理由五花八门:消防不合格,卫生不达标,税务有问题,甚至有一家KTV被查出有未成年人进入。
顾明远在江州苦心经营了五年的产业,一夜之间,全部查封。
京城,顾家老宅。
顾长卫接到侄子电话的时候,正在喝茶。电话那头,顾明远的声音带着哭腔。“叔!我的店全被封了!江州那边的人说,是上面直接下的命令!叔,到底怎么回事?我得罪谁了?”
顾长卫的手开始发抖。“你……你最近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啊!哦对了,今天有个酒店要办婚宴,我听说是一个叫李建军的弟弟,就让他们退了。叔,你不是说那个李建军是咱们家的仇人吗?我就想卡他一下,给他添点堵……”
顾长卫闭上眼睛。“你卡他弟弟的婚宴?”
“对啊。怎么了?”
顾长卫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不就是个财政局的小科长吗?叔,您怕他干什么?我卡他一下怎么了?他能把我怎么样?”
顾长卫的声音沙哑。“他已经把你怎么样了。你江州的产业,全没了。”
电话那头,顾明远沉默了。然后他的声音变了。“叔,那怎么办?那些店是我的全部身家!叔,您帮帮我!”
顾长卫挂了电话。他坐在红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夜色。他忽然想起那天,李建军翻进顾家的夜晚。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只有一双平静的眼睛,和一句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你儿子动了不该动的人。这是代价。”
现在,他侄子也动了不该动的人。代价是全部身家。
顾长卫端起茶杯,手在抖。茶水洒出来,烫了他的手,但他感觉不到。他只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冰冷的恐惧。
那个人,不能惹。
江州,别墅。
李建军坐在沙发上,念安趴在他肚子上睡着了。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正阳发来的消息。
“李顾问,顾明远在江州的所有产业,全部查封。另外,江州国际酒店的总经理郑国华,因为涉嫌偷税漏税,被带走了。”
李建军回复。“辛苦了。”
“不辛苦。对了,顾明远托人传话,说想见您一面,当面道歉。”
李建军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三秒。“不见。让他记住,卡谁都可以,别卡我弟弟。”
周正阳回复。“明白。”
李建军放下手机,摸了摸念安的头。小家伙睡得很香,口水流了他一肚子。林晚晴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