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点点头。
“好。你们路上小心。”
上午九点半,李建军带着一行人来到洛杉矶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
电梯上到二十三层,出来就是一家律师事务所。
前台是个金发碧眼的美国姑娘,看见李建军,眼睛亮了一下。
“MayIhelpyou?”
李建军说。
“我找陈律师。有预约。”
前台查了一下,笑容更灿烂了。
“Mr.Li?这边请。”
一行人被领进一间会议室。
几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华人男人推门进来,戴着金丝边眼镜,西装笔挺,气质儒雅。
“李建军先生?你好,我是陈明远。”
李建军站起来,跟他握手。
“陈律师,久仰。”
陈明远笑着坐下,目光扫过一行人。
“这几位是……”
李建军介绍。
“这是我父亲,这是我未婚妻,这是我女朋友。”
陈明远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职业笑容。
“幸会幸会。”
他看向李建军。
“李先生的案子,张律师已经跟我大致说过了。能不能详细讲一下情况?”
李建军看向父亲。
李父轻咳一声,开始讲述。
“那个……就是我来美国之后,认识了一个中介。那人挺热情的,带我看了房,还问我有没有兴趣玩玩枪。我说有点兴趣,他就带我去买了。”
陈明远问。
“在哪儿买的?”
李父想了想。
“一个仓库。挺偏僻的。”
“那个中介叫什么名字?有联系方式吗?”
李父摇头。
“就一个胖子,戴眼镜。电话后来打不通了。”
陈明远点点头。
“枪是什么型号?买了多久了?”
李父把型号报了一遍。
陈明远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看向李建军。
“李先生,你父亲这情况,有点复杂。”
李建军问。
“怎么说?”
陈明远解释。
“加州是全美枪法最严的州之一。购买枪支需要背景调查,需要等待期,需要登记。你父亲这种情况——无证持有,来源不明,数量还不少——如果被查到,最低也是felony,重罪。”
李父脸色变了。
“重……重罪?”
陈明远点头。
“对。最高可能判三年。”
李父彻底慌了。
他看向儿子。
“建军,我……”
李建军拍拍他的手。
“爸,别急。听陈律师说完。”
他看向陈明远。
“陈律师,有没有办法解决?”
陈明远想了想。
“有两个方案。第一,主动上交。你带着枪去警局,说明情况,说是从国内刚来,不了解法律,误买了。这种情况,一般不会起诉,但枪肯定没了。”
李建军问。
“第二呢?”
陈明远压低声音。
“第二,我认识几个专门做枪械登记的人。交点钱,补办手续,把这几把枪洗白。但这个有风险——如果那些枪是黑枪,来源有问题,补办的时候被查出来,更麻烦。”
李建军沉默了几秒。
他看向父亲。
“爸,那个中介,你觉得靠谱吗?”
李父想了想。
“当时觉得挺靠谱的。现在想想……好像不太对。”
“怎么不对?”
李父回忆。
“他说那批枪是走私来的,便宜。我当时图便宜,就没多想。”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
“爸,你买的,可能是黑枪。”
李父的脸色更白了。
林晚晴在旁边小声说。
“那怎么办?”
李建军看向陈明远。
“陈律师,如果真是黑枪,主动上交的话,会不会被追究?”
陈明远想了想。
“这个要看情况。如果是你父亲主动发现,主动上交,而且确实能证明是不知情购买,一般不会追究。但如果那些枪牵扯到其他案件,可能会有麻烦。”
李建军点点头。
他看向父亲。
“爸,我建议主动上交。”
李父有点舍不得。
“可是……好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