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塞塞的,怎么回事?
沈辞气道:“我看金阁老金夫人也没把咱们这对亲家放心上!”
“瞧你,又急了不是?”她拍了拍沈辞的手,老神在在地说,“他们都不急,我们急什么?”
不愧是多年老夫老妻的默契,沈辞当即转过弯来了,猛地一拍脑门:“夫人说得极是,瞧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哼,金淮序就快没媳妇了,金家都不急,他急个毛是不是?!
没媳妇的又不是他!
相比起差点乱了阵脚的沈大人,徐氏却是淡定非常。
她今儿个观察着金淮序这些弟弟妹妹,围着沈蓝珠一口一个大嫂,是极其敬重又亲近的,反倒看出点别的意味来了。
看来小女儿当大嫂的,在金府,也没有勾心斗角的糟心事,可见金家家风还是挺清明的。
且往后再瞧瞧。
这几日,马九胡同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好女婿金淮序
比如前儿个,带是自家弟弟妹妹,今儿个,来的是两位堂姐金雨燕和金雨凤,还有他们的堂姐夫罗镇平和谢详,以及小外甥毅哥儿。
毅哥儿有四个月大了,长得虎头虎脑的,很招人喜欢。
徐氏一抱,毅哥儿就咯咯地笑,逗得徐氏从腰间摘了个上好的玉佩给他。
而且金雨燕和金雨凤都是成了亲生了娃的妇人,与徐氏沈蓝珠凑一块说起话来,话就多了。
再看另一边,堂姐夫罗镇平和谢详,都是有官身在身,又是年轻人中的翘楚,一口一个“沈伯父”,虚心请沈伯父请教学识,把沈
连带着,看讨厌女婿都有几分顺眼了。
金淮序笑容和煦,笑话,他可是探花郎,正经一甲第三名进士出身,在学问方面,还是能跟岳父大人搭上话的呀!
知道两位亲家正窝着一肚子火,就让小辈们先来打头阵。
先让亲家了解他们这些小辈,进而透过这些小辈的人品才学,了解他们金家是良善人家,两位亲家不就卸下防备了?
等两位亲家不再竖起尖刺,双方才有坐下来和谈的机会嘛。
于是等小辈们冲过锋陷过阵后,金老太君携手金夫人、周氏、金二爷、邓舅舅来马九胡同登门拜访了!
金淮序这些小辈们当陪衬,浩浩荡荡跟在屁股后头。
守门小厮远远瞧见一个杵着紫檀色鸠鸟杖,穿着富贵但模样慈祥的老人家,被
“老爷、夫人、金老太君来了!”
徐氏和沈辞闻言当即一激灵,彼此对视了一眼:老狐狸们终于来了!
趴在他们身侧的大将军摇着尾巴就往外跑:“汪汪汪!”
金老太君扶着金夫人的手往里走,边走边瞧:“这宅子真不错。”
金老太君正打量着宅子,远远听见狗叫声,抬头一看,大将军转瞬就奔到了眼前,围着她直打转,鼻子里发出哼哼的声音。
金老太君当即就乐了:“好好好,大将军前面带路!”
沈辞和徐氏站在正屋台阶上,
走前头的是金老太君,扶着金老太君的是金夫人和周氏两妯娌,往后两位中年男子正是金二叔和邓舅舅。
两边还隔着有段距离呢,金老太君就笑了起来:“亲家公、亲家母!”
金老太君是金阁老母亲,徐氏和沈辞在她面前,就是晚辈。
徐氏嘴边含着淡淡的笑意,从台阶上走下:“老太太,终于见面了!”
沈辞也从台阶上走下,不过他脸上可没有多少笑意,但不等他开口,邓鹤为和金思恪就走上来,一下子将他与徐氏隔开了!
邓鹤为就不用说了,当初下扬州替金淮序提亲的,就是他
“沈大人,别来无恙啊。”
金思恪也笑着拱手问候:“沈大人!”
这两位,一个是国子监祭酒,一个没遭贬谪之前是御史,现在是岭南循州的知府,与扬州知府沈辞,是旗鼓相当的。
“邓大人,金大人!”
沈辞皮笑肉不笑地拱手还礼,心里呸一声就骂:一丘之貉!
金家父子叔侄三个同朝为官,金思衡朝中人一般
而金思恪,大家则称金大人,以示区分。
知道沈辞心里不痛快,这不,一见面就闻到火药味儿了。
邓鹤为笑呵呵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来来来,咱们有话里边好好说!”
今日来了一屋子的人,因此落座时就分了男眷女眷。
男眷被沈辞请去了书房喝茶,女眷则被徐氏留在花厅说话